夜深了,巷子口的一户人家被人轻轻敲了敲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你还来干什么?不都是和你说了,没事就别来了,被人看见了可怎么办。”
郭大妈嘴上这么说着,可还是开门让人进来了。
等人进来的时候,伸头往周围看了看,才把门轻轻带上。
她家是在巷子口的最里面,平日里也没什么人。
再加上郭大妈脾气不咋地,周围的邻居都不爱和她来往。
生怕被人沾上了,惹上一身骚。
周围的人都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一辈的人还记得当时,郭大妈家的大儿媳妇玉芝生红星红武这对双胞胎的时候难产,差点没救回来。
人命关天的事儿,边上住着的二大爷不忍心,回家取了一小截人参给玉芝含在嘴里。
硬是让人坚持到了医院,双胞胎救活了。
这本来是件好事儿,好心肠的二大爷也没图什么回报。
郭大妈当时还挺会做人的,对二大爷也是客客气气的。
平日里做些什么稀罕些的吃食,都会送点过去。
没想到一朝朝变天了之后,她也就跟着变脸了。
在红袖章上门的时候,带头闹事。
二大爷以前是个爱玩的,家里面也收着不少瓶瓶罐罐。
时不时还在潘家园、琉璃厂捡着漏儿。
家里面被砸得一片狼藉,二大爷也被押着带走了。
回来的时候疯疯傻傻的,手指头都折了两根。
第二年春天花杏花刚打花苞的时候,掉河里淹死了。
老郭家的大儿媳妇玉芝可能是心里有愧,难产后身子骨也没养好,郁结于心,没过几年人也走了。
老郭家的大儿子没过多久也出事了,大冬天的一个人在家烧煤炉子懒得开窗,硬生生闷死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剩下的儿子和女儿也怕遭报应,都不敢回家里。
这老郭家死的死,散的散。
就剩下郭大妈和郭大爷两个人拖着一对双胞胎大孙子过活。
周边知情的人家都说,这老郭家是遭了报应,都是该的。
人在做,天在看啊。
郭大妈也是个能耐人,时不时去街道办接一些糊纸盒之类的小活计。
每个月还有几个离家的儿子女儿给的赡养费,这日子过得倒是不赖。
当然这些只是明面上的,除此之外,她还暗地里接了些私活。
比如说卖一些童子尿,她家可是有两个大孙子嘞,无本的买卖。
有些人家儿媳妇迟迟怀不上孩子,这婆婆迷信的就会偷偷摸摸买上一点。
既然有人要,她就卖,一小罐子的尿就卖两块钱。
还不二价,要就要,不要就拉倒。
有些婆婆勒紧裤腰带,要了两块钱的,回家之后让儿媳妇试了试。
十个里面总有两三个碰到的,这生意也渐渐红火了起来。
郭大妈有一天在门外没事情干,去胡同前头大院儿盯着。
上次的事情她还怀恨在心,她家红星红武好好的大孙子被人打了的事情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没想到撞见了也来偷偷摸摸东张西望的汪耀祖,两人一碰头。
“这位大妈,这边新来了一个从沪市调过来的轧钢厂姓夏的人家,您认识不?”
“姓夏的啊?小伙子你大妈我还真认识。”
“走,我们到旁边说。”
“咋的啦?看你这样子,是过来寻亲的?”
她眼神打量着这人,一套衣服穿着倒是人模人样的,听着口音不像是这边的人。
瞥了一眼,这人手缝关节处黑漆漆的,一股淡淡的机油味,眯了眯眼睛。
心里想:开大车的啊,那可是头肥羊!
郭大妈把人领到家里去了,打听了几句就晓得这人是来前头夏家的。
话里话外倒是来攀清搭故的,汪耀祖也是个奸猾的,小心思一套一套的。
“我也不瞒您说,我是来找我老丈人的,夏家那闺女和我在老家订了亲事。”
“我这大老远的跟着运输队就过来了,没想到连门都进不去,这老夏家门槛也真是高啊。”
汪耀祖这番说辞自然是漏洞百出,连人家闺女的名字和新搬来住的地方都不晓得。
估计这门亲事恐怕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退一万步讲,郭大妈自己都不会给独生的闺女找个沪市那边的对象。
郭大妈心里门清,但是还是装作惊讶的样子。
“什么?你是说夏月啊?我的乖乖,那这家人可是瞒得紧嘞。”
“杨淑娟那娘们可是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