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再谈论道剑之法了,纯以剑为心,寻常此时,李长老都教授些什么啊?”
顾星洲不在,剑法高超的大弟子就只剩下江任雨,但此时他正在巡山。穆奇峰自早晨便去了掌门处,林明晴此时也在山门处值守,前来剑台的弟子中,也就云清算得修为较高的弟子了。
听闻楚中道不论道剑,众弟子不禁心中生出失落之情,如此一来,便无法见到楚长老的厉害了。
但还未待其他弟子答话,莫晓光用低声却明显的声音道:“此刻李长老应当刚泡好茶!”
不少弟子低声笑了起来。
楚中轻笑了一下,道:“我自然不似李长老那般热衷品茗,寻常在严律阁,你们已经够我为难的了!”
在弟子们的笑声中,楚中从一侧的木案上,抽出了自己的长剑。去尘剑鞘与剑柄皆是黑色,但与砺剑门的黑色不同,更显得内敛而低沉,剑鞘上也无多余装饰,仅在剑柄上,坠有一段细长的白色流苏剑穗。
修习道剑之法不同于剑法,不会有过多的招式,不需担心剑穗缠绕,故剑守山弟子中修习道剑的,大多会配一剑穗。林明晴的剑穗便是一段绸带,而穆奇峰的剑则不配剑穗,寻常为了练习自己的气息,多会寻些草叶附着于剑柄作剑穗。
去尘出鞘之时,剑鞘之中仿佛带出一道道气流,与李秦的紫色剑气类似。不过去尘上的气流没有颜色,也不似剑气流于剑身,更像是在剑鞘中蓄积了不少的能量,出鞘之时迸发而出的气流形成了风,将剑穗吹的乱晃,半刻后平静了下来。
楚中握着长剑,道:“既是剑课,今日便不论道法,咱们全见招式。”
弟子们面面相觑,心中暗惊,楚长老这阵仗,莫不是要试试各位弟子的功夫?
剑台现在站了约有二十来名弟子,要是挨个试试,一下午就过了。
见弟子们没有反应,楚中顿时明白了,笑道:“眼下年考在即,诸位学艺多年,莫不是还以为,我今日是来教授基本剑法的吧!”
弟子中走出一个瘦小的身影,举剑行礼道:“楚长老...”
一旁的弟子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谁了。
楚中看了看稚气未退的沈芳时,笑道:“甚好,门中常传道沈弟子剑法修习早已超越了你这个年龄该有的本事,今日便能见识一番了,诸位都让开一些。”
说罢,楚中倒握长剑,举剑行礼道:“点到即止,沈弟子,请!”
沈芳时连忙摇摇头,摆手继续道:“啊不,楚长老,弟子并非想要一试,弟子、弟子是想看您施展些道剑之术的精妙。”
听闻此话,楚中有些楞,握着长剑的手一时间不知道是否该放下。
几名弟子也纷纷附和道:“是啊,还极少见识楚长老的剑道呢!”
楚中放下剑,有些无奈的笑道:“方才不是才讲,今日还是李长老的剑课,只见招式。”
沈芳时道:“弟子研习剑道,始终不得精进,故而想着或许能从道剑之中见得门径。”
楚中道:“二者有相辅相成之处,沈弟子这般想,也不是不无道理。”
沈芳时道:“梅长老平日里多讲道法,弟子想要参研一番也无从下手,楚长老您就为我们讲解一番吧!”
一旁的弟子们纷纷点头表示期待,甚至站前面的林明晴也在微微点头。
拗不过大家,楚中哈哈一笑,将右手长剑随手一抛,去尘在空中翻飞了几圈之后,竟剑锋朝上,稳稳的漂浮在了楚中的肩膀右侧。细看之下,能够见到剑柄四周有致密的气流形成了强风,剑柄下的剑穗也随之不停晃动着。
剑身上,也有气流覆盖,不过稀疏太多,微微流过剑刃便消失不见了。
楚中未抬头看自己的剑,道:“道法与剑法虽为两门不同的种类,却有甚多可相互交融之处,剑行法身,身怀剑心,道行剑身,剑存道韵,以剑立道可御道法至深,以道立剑可法百道。诸位可知此言出自剑守山第六代长老-陈忘川?”
众弟子纷纷点头。
楚中继续道:“数百年前陈长老仅凭一剑,力破七只大妖,可见其修为何等了得。自陈长老后,剑守山还出过数位以道入剑的长老,诸位一定常听李长老讲过,她的师父乃是第十五代授功长老,闻意剑师。”
众弟子继续点头。
楚中道:“而第十五代授功长老中,亦出过兰沁道师这般修为高深的授功长老,她便是以剑入道,再以道立剑,座下弟子也多修道剑之法,我便是其中之一!”
众弟子一边点头,一边噢。
楚中道:“但道剑的本质,归根结底亦是道法,道法运用至熟练时自然可以契合剑招,修道的弟子若不会剑法,也不适修道剑,同理,修剑的弟子若道法研习不够,也不适于修道剑。剑守山中修道剑的弟子,这些年来,皆是自行领悟,长老再稍加指点。这也是为何剑守山开山以来,从未设立独立授道剑的授功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