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菜篮的大娘见他面生,拿胳膊肘碰了碰他:后生,你是哪家的?看着眼生啊。
哦,我是南田村的,路过。霄云抹了把汗,大娘,这是咋回事啊?
大娘立刻来了精神,把菜篮子往胳膊弯里一挂,左手比划着:唉,就是老张头家嘛!大房二房闹起来了。
大房那个大孙子在县学念书,开销大,这不快秋闱了嘛,束修、笔墨、还有先生给的润笔费,一桩桩都要钱。
老张头婆娘手里捏着公中的钱,大儿媳来要,婆婆说不够了——你猜怎么着?让大儿媳去找二房要!
为啥找二房要?
嗨!二房两口子有本事呗!二柱子跟他媳妇在镇上摆了个卖馄饨的摊子,生意红火,听说一个月能挣二两多银子呢!大房眼热了,觉得都是一家人,凭什么你们赚钱自个儿花?该拿出来给大侄子念书用!
院子里又传出一阵摔盆砸碗的动静。一个苍老的声音加入了战局——听着是那位婆婆:都别吵了!一个个的成什么体统!老二家的,你大嫂说得也没错,大柱子是咱们老张家的长孙,将来中了举人,整个家族都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