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含糊不清地点点头,“该起了,为妻就是来喊你起的……”
喊他起,还一个劲儿地扒他的衣裳?
“妻主……”他带着几分初醒的沙哑嗓音低低唤她,“您放了我,先让我起来,不能再耽搁时辰了。”
她动作缓了缓,沉着声在他耳畔道:“我知道,都知道……你小日子还在,不会乱来的。”
她说着直起了身子,拿来他昨晚睡前放好的衣裳,道:“你身子不方便,为妻来伺候你穿衣罢。”
他不及拒绝,已被她拉着手臂套上了一袖。
说是穿衣,她举止却还是不大老实,他半靠在她身上,有些懒,也就任了她去。
以至于四件样式简单的衣裳,却愣是让她伺候着,穿了约莫一炷香的时候才妥当……
不过,既然知道这事儿上属实耽搁了时辰,用早膳的时候,两人便都加快了些速度,赶着朝阳初升,坐上马车,缓缓驶离临安。
临安段的这一程,她叫了乌骓马跟着,却没骑,就与他一道坐在马车上。
车厢里,她神情间颇有几分惬意,整个人闲闲散散的,长身斜倚,意态风流。
他坐在她身侧,被她一手勾着腰身,一手拈起他几缕散发,悠然把玩。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车轮滚滚,与熟知的临安城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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