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庆合书记,这件事发生在临平县,临平县委得拿出个态度来。”
张庆合见林华西逼着自己表态,心里犯难,但又不得不说,赶忙说道:“这件事发生在临平,作为县委书记,我有责任。对于这件事的处理,我提两个方案,或者说是建议吧。华西书记,您刚刚也听到了,这件事涉及到林华南局长,他是正县级的煤炭局局长,我们临平县没有管理权限。再加上秦大海举报的是林华北受贿,主要发生在华北担任煤炭公司负责人的时候,金额又比较大。我提议,把这件案子交给市纪委,华西书记,您觉得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林华西听完,看了一眼张庆合,心中暗自思忖,不知道张庆合出这个主意到底是好是坏。他又摘下眼镜,双手交叠,将眼镜放在肚子上,思索良久后说道:“庆合,说实话,作为纪委书记,在这件事的处理上,市纪委是要避嫌的。”
张庆合赶忙说道:“林书记,要避嫌的是您个人,又不是市纪委这一级组织。金额这么大,完全可以提级办理。再加上华南本身就是正县级干部,所以,我真心提议,由市纪委对这件案子进行办理。”
林华西听完之后暗自思考起来,如果这个时候还顾及自己的颜面,那两个亲兄弟必定牢底坐穿。毕竟华南确实是在正县级岗位上,纪委这一关躲不掉。
林华西点了点头,又看向张庆合说道:“庆合同志,你说说第二个方案,我听听。”
张庆合看了看林华东,又看向林华西,说道:“之前没给华西书记汇报这件事的背景,华东啊,你给华西书记讲了吗?”
林华东赶忙说道:“您说的是王市长调研吧?”
“对对对,就是王市长调研才发现了其中的端倪。昨天,市政府已经开了会,齐市长和王瑞凤市长都参会了。在会上,齐市长亲自拍板,瑞凤市长提出要求,要对这件事彻查。不然我们临平县哪敢动通海贸易公司啊,毕竟要考虑秦大江局长的颜面嘛。”
林华西知道,昨天华南已经将王瑞凤在会上把秦大江撵出去的情况给几个兄弟通了气。也明白之所以要追查下去,是因为王瑞凤不依不饶。所以自己才想让人给王瑞凤打电话,本想着在计划内外煤炭销售上对华南不追究责任,没想到临平县公安局一天就审出了秦大海给林华北近200万的事实。
张庆合继续说道:“昨天的会上,齐市长和瑞凤市长都已经拍板定调,由市工商局汪局长牵头,当然,瑞凤市长还建议我们公安局也牵头,所以临平公安局才持续深入调查。从这个角度出发,我们公安机关已经将线索核查清楚了,这件事我们临平县没有管理权限了,只能移交给市调查组来处理。至于市工商局怎么处理,我相信华西书记有办法沟通。”
林华西想着自己和齐永林的关系不温不火,甚至还不如和钟毅书记的关系好。这件事还牵扯到秦大海,而秦大海的哥哥秦大江和齐永林关系不错。想起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林华西就感觉到一阵头疼。
张庆合见林华西思考了很久,又说道:“华西书记,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线索,也算完成了瑞凤市长和齐市长交代的工作。至于下一步怎么处理,公安局肯定要汇报给我们县委,您得给我们指示,告诉我们该怎么办。”
林华西双手不停地搓着,过了许久才回应道:“这样吧,庆合同志,您看,我们代表林华南也到您办公室了。您看这样行不行?林华南现在就在临平,就在煤炭宾馆。我马上通知他过来向公安机关自首,如实坦白所有问题,并主动退回所有费用。之后,我们市纪委按程序开除他的党籍和公职。履行完这些程序后,由临平县公安局、检察院进入司法程序。在自首情节认定上,张书记,您看……”
张庆合心里明白,不能把人逼得太紧。他从内心来讲,也没打算非得把谁弄进监狱,只要把原本该属于临平县人民群众的钱退回来,就不打算追究任何人的责任。虽然他知道在自首情节的认定上肯定有瑕疵,但从实际情况看,认定林华南为自首情节,很有可能保住他的命,不判死刑。但坦白说,只要林华南把钱退回来,到底是枪毙还是死缓,对临平县的整体影响不大。不过,认定自首绝对不能由县委和公安局来定,而应该是市纪委。
张庆合说道:“华西书记,现在看来,认定为自首实际上存在很大风险。第一,认定自首与否并不是县委说了算,而是由公安机关来认定。但从事实上看,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林华南参与分赃的线索,如果强行认定自首,公安机关和办案的同志都要承担很大风险。您知道的,我们公安局李局长,那是邓书记家的女婿。第二,华西书记,这件事如果没做实,倒也无所谓,但一旦坐实,您想过没有?这个影响是不可控的。上级各级机关肯定会关注这个案子,一旦知道您违规将这个案子定性为自首情节,恐怕会对您产生影响。华西书记,我给您个建议,这件事就算要算作自首,在公安机关这一块是行不通的,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林华东看了一眼两人,心里暗自佩服起自己的媳妇来,这不是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