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路,拉货就够了,要这么宽的路做什么。”
阎解放转过头,目光里藏着老陈看不懂的东西,“我的港口用车运货。”
这话一出,老陈愣住了。
如今的码头货物全靠人力扛、马车拉,只有极少数货主用美式卡车拉货,
他觉得阎解放是被建万吨码头的心思冲昏了头,净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阎先生,咱得务实。”
老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先把码头建起来,把货揽进来,赚了钱再说别的。空着这么大块地,日晒雨淋的,不是浪费是什么。”
“这不是浪费。”阎阎先生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现在多留一步,将来就少拆一些。”
他蹲下身,又在地上画了几个小方块,围着疏港通道排开。
“这里将来是仓库,这里是调度站,通道就在中间,你就按照这个模式给我安排就行。”
老陈看着地上的方块,又看看阎解放的脸,突然觉得眼前的年轻人,好像站在十年、二十年之后的葵涌,看着这片滩涂变成他说的样子。
阎解放也没有过多解释,他留下的不是空地,是未来的可能性。
在这个货运量的年代,所有人都在拼命挤占堆场空间,只有他用超越时代的眼光,预留出了疏港通道的位置。
他知道,未来的港口竞争,从来不是比谁的堆场更大,而是比谁的货物流转更快。
这条看似无用的通道,会在几年后,成为葵涌码头转型集装箱枢纽的关键。
老陈沉默了半晌,终于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根新烟,递给阎解放。
“行,你是老板,听你的。”
阎解放呵呵一笑,远处,一艘货轮的汽笛声隐约传来,像是在回应他心里那个波澜壮阔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