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轰轰烈烈地制造机甲，可庄义生并不觉得这样就能打败王蛇。
emsp;emsp;这次拯救萧别离，也是处于本能，甚至抱着生则一起生，死则一起死的念头，至于胜算，庄义生心底并无有多少。
emsp;emsp;但他从未向任何人暴露过自己信心不足，处于黑暗中的人，总是需要点希望支撑的。如果把这点光都给掐灭了，人是会发疯的。
emsp;emsp;可此刻大战在即，面对沐无双，他实在说不出违心的话。
emsp;emsp;沐无双静静立在他身边，沉默片刻道：“此是千百年未有之局面，关于前路，我有时也不知该怎么面对。队伍里每天都有人离开，他们本来都是最英勇的战士，后来却选择了背叛。每一次背叛，我们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这两年，我们苦苦支撑不易。”
emsp;emsp;人都是会变的，对于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谁能一直坚持下去。就像庄义生遇见的徐庭云，曾经他坚定地反抗王蛇，后来也投降了。
emsp;emsp;如牧曜那样的神经病，毕竟是少数。
emsp;emsp;“我们会胜利的。”庄义生忽然道。
emsp;emsp;“嗯？”庄义生忽然这么斩钉截铁，沐无双也有些吃惊。
emsp;emsp;“王蛇降临以来，虽然许多人都选择了为虎作伥，但还是有些人没有放弃，比如你们，比如我们……玄州世界总有几根硬骨头的，在我们之前有，在我们之后也有。”
emsp;emsp;“世道变得如此糟糕，是谁也没想到的，我们总不能每天问，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事实是，它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emsp;emsp;“身处这样的世道，我们能做的只有把手中的火把举得更高，或许这火会熄灭，但总有后来者，接过这薪薪之火。也许是十年，也许是百年……”
emsp;emsp;庄义生最后道：“总会胜利的，哪怕这胜利既不属于我，也不属于你。”
emsp;emsp;沐无双静静看着庄义生，发现他瞳孔愈发明亮，仿佛有一颗星辰在他眸子里。
emsp;emsp;庄义生往日性情随和，便是发脾气的次数都很少。后来投身疆场，又遭逢巨变，他也不得不杀人，但总称得上仁慈二字。
emsp;emsp;但如果扒开他外面的柔软，便会晓得，他有一颗比铁更硬的心肠。
emsp;emsp;不为物喜，不因己悲，不管世道如何波澜起伏，诡谲变化，保持一颗真心不变，虽千万人吾往矣。
emsp;emsp;如这样的人，足以称得上君子。
emsp;emsp;二人并肩而立，后来谁也没有说话，直到天光渐渐亮起来。
emsp;emsp;牧曜搓着双手走出来，看到二人时眼睛一亮。
emsp;emsp;“你们起得倒早。”
emsp;emsp;人群悉悉索索从各个角落走出来，大战之前的夜里，无眠的并非只有庄义生和沐无双二人。
emsp;emsp;惶恐有之，悲怆有之……但大家最后的决定还是一样。
emsp;emsp;像牧曜这样浑身上下洋溢着兴奋的毕竟是少数，他目光转了一圈，道：
emsp;emsp;“既然如此，那就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