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就算陆渊详细解释,他也听不懂。
别说他听不懂了,两个世界加起来恐怕都没有人能听懂。
去理解陆渊所面临的那些理论难题,其难度不亚于让一个三维生物去完全理解四维空间的结构和运作方式。
你可以通过类比和想象勉强有个模糊的概念,但永远无法真正“看到”和“理解”。
他只是提醒道:
“看草这个进度,我感觉再过五六年,他可能就开始夺权了。按照你的推测,不出意外的话,他真正夺权之后应该就会把‘神’挖出来。”
“我知道。”陆渊的声音又变得严肃了起来,“在他把‘神’挖出来之前,我肯定会把你的一切都保存下来。”
杨岁笑了笑,那笑容里既有信任,也有一丝释然。
然后他直接后仰,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后脑勺,抬头看着天花板,摆出一副慵懒思考的姿态。
但他接下来说的话,却一点都不轻松。
“草的想法,是让这个世界的人们真正觉醒,不再被神权和愚昧统治,而是用理性和知识建立新的秩序。”
“你的想法也差不多,想让那个世界的人民自己拯救自己,这样他们再遇到类似的压迫,就会自己奋起反抗,而不是等待一个英雄的出现。”
“但是我在想啊……”
杨岁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疲惫和迷茫。
“世界还有多少年呢?如果我们最后没能……呵……我说的是如果。那现在草做的一切有什么意义呢?”
“有可能痛苦的觉醒结束,还没等来他们的黄金时代,就要经历……那必将到来的毁灭。”
“与其这样,还不如抛弃让他们觉醒的这个阶段,无论是我们去扶持他们,还是草去当一个圣君治理世界。”
“哪怕只是一个伪黄金时代,哪怕只是表面的繁荣和平,也比那个有可能永远无法到来的真正黄金时代要强。”
“至少,在毁灭到来之前,他们能快乐一些,不是吗?”
这番话说得很沉重,甚至可以说带着一种悲观主义色彩。
因为他这一切的假设都是他们最后失败了,在与爷爷的对抗中失败,在与最终毁灭的对抗中失败。
但说完这些话,还没等陆渊回答,杨岁就先自己摇了摇头。
他突然转过头,望向房间的某个角落,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只是喃喃自语道:
“和当下的自己并肩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