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东一块,西一块、有的密集高挑,像小草,有的稀疏平坦像朵云。
随着东一笔、西一划的增添,原本空白的纸张上面多出的一些看似杂乱无章的图案却因为旁边的一些奇怪的线条又总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秩序感。偶尔还会有几个汉字在线条的旁边进行说明,让人能够看出来是在整理、说明什么东西,但具体的内容却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宋珏眉头紧蹙地站在了一边,没有出声。
等到时远停笔,宋珏这才将手边的空白纸张推到时远面前,“把你的东西誊抄到这上面。”
“为什么?”时远实在不理解宋珏的操作。
宋珏早想好了理由,于是一本正经道:“这笔记本是别人送我的,有纪念意义,我不愿意送人。”
“谁?前女友?”
“不是,你先誊抄过来。”
“我不要,已经记好了的东西我才不随意搬动,要不然又会出乱子。”
时远经常会说一些这样没头没脑的话,宋珏也不在意,只问道:“你鬼画桃符的东西就是你写的日记?我看仓颉造字也造不出这种字体!”
时远将纸张叠放起来,得意地笑道:“这是我自己发明的记录方法。”
看到宋珏疑惑的模样,时远补充道:“我以前做了梦为了记录下来都是把梦境画下来的,但画画太麻烦了。想用文字记录,我语文成绩又不好!在描述和梦境相关的很多东西有时候并不能精准地描述出来,尤其是在一些细节和同时性的描述上多少都会感到有些失真。我想与其这样倒不如直接将我的梦境就像保存视频那样保存下来。”
时远三言两语说着简单,但宋珏知道储存完整的活动画面远比储存沉寂不动的名词、慨念要困难得多,更何况还是视频?于是指着笔记本上的东西问道:“那你的这些符号和箭头又是什么?”
“密码和路线!”时远瞅了宋珏一眼道,“你想想视频内存和图片内存是文档能比的吗?当然需要更大的空间。所以在我的这儿……”时远指了指他的脑袋,“有一个地方是专门存储梦境的。我需要针对每一个梦境设置一个存储地点和拼接方法的密码让我想提取的时候能顺利地把它们找出来。”
“拼接方法?”
“这是大祁以前教我的方法,把我的梦境分解之后,归类存放的。经过我多次实验,我现在记录这些梦境都是将梦境分解之后分类存放,再用对应的密码,来提取完整的内容。”
“我哥教你这个干什么?”
“是提炼也是实验,他说有很多情景其实是一个意思,只是表现方法不同。”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学方程的那一年。”
“你家搬到隔壁的那一年?”
“对!怎么了?”时远没想到就只是这么一件小事竟然能一次性勾起宋珏这么多的提问,不由得感到诧异。
“没怎么,就好奇问问。”
“你还有好奇心?”时远诧异道。
在时远的印象里,宋珏除了小学那两年的时候还听到过宋珏好奇的问过些什么,小学毕业后就再也没有见宋珏因为好奇而提过问了
宋珏没将时远的嘲讽放在心上,只指着桌上的笔记本纸问道:“你要怎样才把这个还我?”
时远受不了宋珏的小题大做的模样,摆摆手,“我明天誊抄到我自己的笔记本上后就给你。”
得了承诺,宋珏不在追着不放,便又催促时远去洗漱。
一阵忙碌之后,时远终于回到了床上。看着另一边已经睡着的宋珏,时远才想起一个关键的东西。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今天晚上能不能有一个好的睡眠?
白天的时候只想着宋珏不做梦,他在这儿赖一天算一天。现如今,宋珏也开始做梦了,时远不知道今晚呆在这里还会不会做梦?
随着时远思绪的游走,渐渐地游走到了他自己的记忆里。在时远的脑海中储存着时远梦境的那个地方,原本自成一体的山林间突然在东边的林子里多出了一条灰蒙蒙的小路出来。
那些只是泄露出灰蒙蒙的雾气就让之前保存在山林附近的梦境记忆不是逃开了,就是变得模糊消散了。
时远知道那条路的尽头积放着那个他分解不了的噩梦。恐怖如斯,哪儿都容不下它。只是时远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时候藏起来了?连他自己都忘记了。也不知道白日里这个平平无奇的梦境又怎么会突然出现,让他想起来那个被遗忘了好久的噩梦。
时远不敢再一个人睡觉,他怕当他睡过去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也怕他在睡着的时候真的做出什么可怕的事。虽然时远无法确定那些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但身边有个人,至少安全些。
可如今,时远看了看已经睡着的宋珏又变得不安起来。
越是不安越是隐隐有一种期盼,期盼着明天的到来!
时远想了想,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