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冷淡,起身看着她时眼底透着森森寒气,显然怒火中烧。
而小妖此时也是十分生气,“彼此彼此!”
两人配合极不默契,宁衡第一次抓人抓得如此狼狈,三人又是一番打斗——准确来说应该是宁衡和十六夜二人时而分头攻击,时而撞在一起,总有一人翻一身的土,而另一人也是没多光彩。那人贩子早早便扔了狼牙棒,抱着自己成了个肉球,被打得滚来滚去,就算那二人失误,他也会遭到点伤害。
“行行好吧两位大爷,老子认输了!”
起初的霸道蛮横早就变成了滚地求饶,人贩子心里苦,只求二人赶紧停手,他愿意伏法。
“没头脑,净会添乱。”宁衡冷眼嫌弃这只会嘴皮子功夫的小妖怪。
而另一边被莫名责怪的十六夜也是又气又恼,她给已经乖乖就范的人贩子套上绳子绑住,嘴上仍是不退缩,“说得好像你很有头脑一样。”
“还顶嘴,今天晚上不准吃饭。”
“不吃就不吃!爷不伺候了!”
小丫头甩手将人贩子扔到宁衡怀里,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去。宁衡接了绳头,对她这突然的泼辣举措更是气得上头,狠狠将人贩子倒吊着身子甩上马背,那人吓得僵直着身体尖叫不停,宁衡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快马疾驰。
十六夜驾着马跟在后面,一路闷闷沉沉的不再多言,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虽说是二人斗气,但这几日却只是单单苦了十六夜。
禁足在房中罚抄道德经一百遍,本月工钱折半,餐食方面则是到下个月初之前,天天白粥小咸菜。小丫头被这安排气得发狂,奈何想要反驳就被无双告知,“郡王说,要是不愿意就滚出怡亲王府或者跟他单挑,赢了就免去责罚。”
至于这些话为什么是无双转达呢?当然是因为那人也在气头上,沉着脸不愿意搭理她。
除了十六夜在那儿受苦,另一个比较惨的就是无双了。自家主子本来就沉默寡言,天天面色冰冷,看不出情绪,现如今更是时不时散发出森森寒气,让他这侍奉多年的人都有些害怕。
手边放着刚看完的文案,手里拿着的是这小丫头的成果——花了两日才抄完了的第一遍道德经。这若真是让她抄完一百遍,就是要抄约莫两个月的时日。
宁衡皱着眉翻看她这狗爬字拼凑出的文章,声音冷冷道:“她没说什么吗?”
闻言,无双的脑袋飞速运转。他今天去取抄写时,十六夜小嘴叽里呱啦的确实说个不停,但全都是骂宁衡的话,什么无情冷血小气鬼,没头没脑装清高,这些肯定是不敢禀告的了。
他怔忪片刻,好不容易捡起了只言片语,但还是担惊受怕地缓缓开口:“郡,郡王,十六夜问为何要抄道德经?她说她就算学了这人世道德,她……她也绝不会遵守……”
“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这一步惩罚简直是多余得很……”
无双颔首低眸,心里犯着嘀咕,“小姑奶奶,你这是让我传的什么话啊!”
“不是跟她讲了有方法可以免去责罚吗?”他淡淡说道。
“嗯对,我告诉她了,可她说……”
“说什么?”
“她说……您是君子,她是小人,她怎么能和您斗呢?”
“说实话。”宁衡举着茶杯,热气弥漫,挡住了他的神色。
“她……她说她是君子,您是小人,她不屑与您斗。”话落,无双赶紧弓着身子低下头,一副谦卑状。
果然,宁衡将茶杯狠狠摔在桌上,脸上却还是面如初色,看不出任何变化。茶水溅了出来洒在桌面上,身旁的小厮也是被吓得骤然一抖,连忙上前去收拾。
他转头盯着无双,声音沉沉:“她的冒失,你怕什么?”
“我……我没有啊。”
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有力敲打着,自从这小丫头闯进了稳重安静的怡亲王府,连无双也被带得滑头了不少。忽然他停了手,这有力的节奏感没由来地一停,空气瞬间似乎凝固住了,下人纷纷屏气低头。
“郡王去哪儿?”见宁衡起身准备出门,无双握着剑也跟了出去。
“去看看罚抄的进度如何。”他顿了顿,“两日才抄了一遍,怕是属蜗牛的。”
而这厢十六夜状态便是十分暴躁了,一只手握着书,一只手攥着笔,手腕不住地发颤。到底没怎么写过字,小丫头握着笔杆子,实在沉不下心,写两笔便错了两字,手一顿,又是个墨点染在了纸上。这来来回回已经扔了一地的纸团,眼下又写毁了一张,她深深吸气,扬起毛笔狠狠往门上摔去,嘴里大喊着,“气死我了!”
笔杆带着墨水甩出去时,门正好开了,宁衡不动声色地迅速转身躲开,于是那笔重墨就直直地扔在了无双的脸上。
“你这是写字呢?还是练武呢?”宁衡眼神清冷,盯着她问道。
“郡,郡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