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里一片狼藉。
地上用朱砂画出的法阵被踩得面目全非，蜡烛东倒西歪，黑色的缠魂丝断裂成几截，散落在地上，像几条死去的黑蛇。
仪式的核心，陈浩，正跪在地上干呕。
他身上的那件旧旗袍被他自己撕扯得破破烂烂，他像是要摆脱一层黏在身上的、令人作呕的皮肤一样，拼命地想要把它从身上剥离下来。
“呕……咳咳……”他咳得撕心裂肺，眼神里一片茫然和空洞，仿佛刚从一场长达数日的噩梦中惊醒，灵魂还没完全回到这具疲惫不堪的身体里。
亚当斯没有管他，他指着另外的五口棺材，对着学生们说：“把你们的同学和教授带回去，他们还有救。”
李伟他们几个一听，面面相觑。
王琳大着胆子问：“他们真的……还有救么？”
亚当斯嗯了一声。
三个学生刚被亚当斯救过，他们对亚当斯的话现在是无比的信任，听他这么一说，连忙千恩万谢，带着他们的老师和同学们离开。
陈浩则是踉踉跄跄的走到了棺材的旁边，当他的目光落在周妍身上时，那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泛起了一丝熟悉的神采。
他嘴唇翕动，声音几乎听不清：“……周妍？”
喊出了周妍的名字后，他眼睛一闭，也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