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没有选择。
“……我明天开发布会。”
“明智的选择。”电话挂断。
斯通纳放下手机,看着墙上自己与历任总统的合影,三十年的服务,最后以威胁结束。
他倒了一大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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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一个月后。
《华盛顿邮报》头版标题:“选举安全委员会在争议中成立,六名反对派议员意外退出”。
文章列出了过去四周宣布不寻求连任的六名议员:斯通纳(俄亥俄州)、米勒(得州)、格雷森(佛罗里达州)……全部曾激烈反对肖恩的行政令,他们都给出了相似的理由:家庭健康问题、希望花更多时间陪伴家人、感到需要让位给新一代。
但政治圈内流传着另一个版本:他们都被“说服”了。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肖恩看着报纸,心情复杂,他赢了——行政令通过了,委员会成立了,李静开始工作了,但他知道这胜利是怎么来的。
严飞的加密信息发来:“第一道障碍清除,准备第二道:内阁任命战。”
肖恩回复:“这次能不能……稍微干净一点?”
“政治从来都不干净,但我们可以让表面看起来干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肖恩放下手机,马克·詹森走进来,表情严肃。
“总统先生,我刚接到消息,斯通纳参议员的‘健康原因’……是假的,他身体很好,有人威胁他。”
“你有证据吗?”
“没有直接证据,但深瞳——”
“没有证据就不要指控。”肖恩打断,“斯通纳参议员为这个国家服务了三十年,如果他说是健康原因,我们就尊重。”
马克盯着他:“您真的相信吗?”
肖恩沉默了很久。
“我相信,”他最终说:“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好;现在,让我们专注于工作,李博士的委员会需要我们的支持。”
马克转身离开,在门口停下:“总统先生,当您开始为不道德的手段找借口时,那条线就永远消失了。”
门关上,肖恩独自坐着。
他看着窗外,白宫南草坪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他想起了自己竞选时的承诺:恢复诚信,结束影子政治,让政府重新为人民服务。
然后他看了看桌上那份通过的行政令。
以安全之名。
以控制之名。
以……必要之名。
他拿起钢笔,开始签署下一份文件。
而窗外的华盛顿,暗流继续涌动,新的战争已经开始,这次是在国会走廊、委员会房间、媒体头条上。
而深瞳,已经赢得了第一场关键战役。
用他们最擅长的方式:威胁、交易、抹杀。
肖恩试图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更大的善。
但夜深人静时,那个问题总是浮现:当善需要用恶的手段实现时,它还算是善吗?
他没有答案。
也许总统的职责,不是寻找答案,而是做出选择——无论多么艰难的选择。
他继续签字。
一笔一画,都是妥协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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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宫西翼,内阁提名战略会议室,就职后第三周。
肖恩盯着墙上那张巨大的内阁职位图表,二十四个关键位置,目前只有一个打上了绿色的“确认”标记——退伍军人事务部部长,一个两党都没兴趣争斗的边缘职位,其余全是黄色(听证中)或红色(受阻)。
“司法部长提名人选简·威尔逊的确认听证会已经推迟三次了。”白宫法律顾问莎拉疲惫地揉着太阳穴说:“参议院司法委员会主席说还需要‘更多时间审查她的背景’,但我打赌是自由灯塔在背后施压。”
“国防部长提名人威廉·陈更糟。”国家安全顾问马克指着另一份报告说:“三名退休四星上将联名致信反对,说他对中国‘过于软弱’,信件今天上了《华尔街日报》头版。”
“国务卿提名人托马斯·李呢?”肖恩问。
“被卡在财务披露上。”幕僚长丽贝卡叹气道:“他需要提交过去十五年的全部税务记录,但其中三年他在新加坡工作,有些文件‘找不到了’,反对派议员说这是有意隐瞒外国收入。”
肖恩感到一阵头痛,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常规的政治角力,这是战争——自由灯塔残余势力在用一切手段阻止他组建自己的政府,如果他们能拖上几个月,让关键职位空缺,肖恩的执政能力就会被质疑,整个议程都会瘫痪。
“深瞳那边有什么建议吗?”他最终问。
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