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法部长呢?”肖恩问:“简·威尔逊是你的人。”
“她可以调任。”严飞说:“司法部长换成你的人,但前提是:联邦调查局局长、司法部国家安全局局长必须是我们认可的人,法律执行不能脱离监控。”
肖恩思考着:“国防和外交?”
“这些由我们指导。”严飞语气坚定,“军队的忠诚度还在修复中,外交上,我们需要确保美国与关键国家的关系稳定——特别是东方大国、俄罗斯、欧盟,你不能单方面改变现有政策框架。”
“经济政策?”
“财政部、美联储、商务部的关键决策,需要经过我们的经济委员会评估。”严飞说:“但你可以推行社会支出项目,只要不引发通胀或财政崩溃。”
肖恩苦笑:“所以我能决定怎么花钱,但不能决定怎么赚钱。”
“钱是我们提供的。”严飞说:“凤凰基金在过去六个月购买了八千亿美元国债,支撑了你的财政计划,如果没有我们,市场不会相信你的政策。”
侍者进来上甜点——巧克力熔岩蛋糕,配一勺香草冰淇淋,肖恩看着甜点,突然没了胃口。
“凯瑟琳。”他说出妹妹的名字,“她真的是我妹妹吗?”
严飞停顿了一下:“DNA检测是真的。”
“但她为你们工作。”
“她为自己工作。”严飞说:“她母亲——你的母亲——还在我们的保护下,阿兹海默症晚期,但得到最好的护理,凯瑟琳配合我们,是为了母亲。”
肖恩感到一阵心痛,母亲还活着,却不认识他们了,妹妹在敌人手里,却以为自己在保护母亲。
“我要见她。”他说:“真正地见她,不是你们安排的那种见面。”
“可以。”严飞说:“但要在我们监督下,而且你不能告诉她你知道的一切。”
“因为她还在测试期?”
“因为她还没有完全证明忠诚。”严飞切开蛋糕,巧克力酱流出来,像黑色的血,“就像你一样,肖恩,我们都还在测试期。”
肖恩推开甜点盘:“最后一个条件:我需要一个真正的、不受你们监控的通讯渠道,不是为了背叛,是为了……喘息,每周一小时,完全私密。”
严飞思考了很久:“可以,我们会给你一个加密系统,每周自动重置密钥,但警告你:如果我们发现你用它联系外部势力,交易作废,艾莉森会真的消失,凯瑟琳和母亲会被转移,而你……会死于突发心脏病,明白吗?”
肖恩点头,他感到一种奇怪的平静——不是解脱,而是投降后的疲惫。
“那就这样。”严飞站起来,“新协议生效,内政你的,其他我们的,每月一次简报会,我或安娜会来白宫,紧急情况随时联系。”
他走到门口,又转身:“顺便说,司法部长麦卡锡——他其实早就效忠于我们;你父亲当年的死,麦卡锡知道内情,自由灯塔的前身策划了那场‘车祸’,麦卡锡当时是联邦调查局的年轻探员,参与了掩盖,我们有他的自白录音,所以如果你需要他做什么,直接命令就行,他会服从的。”
门关上了。
肖恩独自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空了的座位,盘子里剩了一半的蛋糕,蜡烛燃烧着,蜡油滴落在银烛台上。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白宫南草坪的灯光勾勒出树木的轮廓。更远处,华盛顿的灯火绵延到地平线。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走进白宫那天,站在椭圆办公室窗前,心想终于能够实现父亲的遗愿——建立一个更公正的国家。
现在他知道,公正是有价格的,而他已经付了首付。
手机震动,是艾莉森发来的信息:“已到西雅图,安全,勿念,保重!”
他打字回复:“对不起,永远。”
然后删除对话。
门又开了,但不是严飞,是凯瑟琳,他的妹妹,穿着深瞳的制服,表情复杂。
“严飞让我来……”她停住,不知道该怎么说完。
“来监视我?”肖恩转身,“还是来安慰我?”
“来确保你……没事。”凯瑟琳走近,犹豫了一下,然后抱住了他,很轻的拥抱,像怕碰碎什么。
肖恩僵硬了一秒,然后慢慢抬手,回抱她,这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现在却是深瞳的特工。
“妈妈怎么样了?”他轻声问。
“她今天认出了我。”凯瑟琳声音哽咽道:“虽然只有几秒钟,她叫了我的名字。”
“那就好。”肖恩松开她,“你走吧,告诉严飞,我会遵守协议。”
凯瑟琳点头,转身离开,在门口,她停住:“哥哥……有时候我觉得,我们都在一艘正在沉没的船上,严飞在掌舵,至少他知道怎么避开冰山。”
“但他要去的地方,不一定是我想去的。”肖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