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房,快想想办法,前军大营撑不了多久,项羽这厮绝对是冲我来的。”
文衫儒士见项羽亲率大军突袭,眼中闪中疑惑,神情自若,沉声道:“汉王莫慌。
项王只是出其不意,打了前军阵营措不及防,他所率兵卒不过三千,而我等拥有几十万大军。
项王再有盖世之勇,但人力终有穷尽时,我们只需等待,熬干他最后一丝力量,就可赢下这场胜利。”
前军阵营内,喊杀声震天,熊熊大火燃烧,方大营。前直接化作搅肉机,随着越来越多士卒死去,士卒开始畏死,恐慌蔓延,前方大营直接崩溃。
儒雅文士见状,眉头紧锁,立刻道:“汉王,可派灌婴将军,率领八千骑兵前去与之缠斗,无需正面对抗。
再派樊哙将军前去收拢前营乱兵,以防项王裹挟他们冲击中军大营。”
刘邦闻言立刻下达命令,然后心中有些没底又问道:“子房,是否去请韩信出手。”
文衫儒士缓缓缓摇头,低声道:“汉王,齐王大军不能轻动,以防项王调虎离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就在这时,正在江东子弟兵的纠缠的骑兵突然哗然,纷纷阵形大乱,土气大跌。
“报,灌婴将军被项王射杀当场。”
“报,樊哙将军被项王单骑追上,身受重伤。”
闻言,刘邦脑袋一懵,脸上浮现难以置信,顷刻间,他顿感头晕目眩,整个身躯就要往后倒去,亲兵连忙伸手扶住。
痛失大将,让刘邦心痛不已,更何况,还是一起走来的兄弟。
前方溃军正如潮水朝中军大军涌来,林道挟残留不到二千的江东子弟兵,在后方驱赶。
刘邦双目血红,急声道:“子房,让中军大营所有弓箭手齐射,将那些溃逃士兵全部射杀,快让韩信前来救援。”
“诺!”
张良心中一叹,他也没预料到,这位项王并没有趁前军大营溃退时,急切扑上来袭杀汉王,反而是接连斩断汉王大将,制造兵慌马乱,形成恐怖溃军大势。
这与当年的巨鹿之战,何其相似。
很快,左军方向传来急促的号角声,战马奔胜声,整齐脚步声络绎不绝。
正紧紧蜷缩在林道怀中的虞曦,猛地抬起螓首,大喜过望道:“项大哥,韩信动了。”
林道手提染血的漆黑龙纹重戟,伸手轻揉她的脑袋,眼中闪过一些遗憾,他感知到幻灭界蝶的意志正在回归。
它一旦回归,就会即刻,将他这个破坏游戏规则的家伙直接驱逐。
估计梦境考核,只能由虞曦独自去闯了。
韩信的确动了,十几万整齐的大军,宛如一条黑线从天际涌来,排山倒海压迫之感,迎面扑来。
大军直接分流成五股,浩浩荡荡,没有一丝纷乱,如臂使指,一股大军去驰援汉王,其余四股从四面八方朝项羽包抄而来。
然后,林道也动了,亲率最后二千江东子弟兵舍弃刘邦,誓死如归直扑韩信帅帐,
刘邦蒙了,立刻反应过来,项羽根本目标是韩信一些,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精芒。
张良脸色变得难看,心中涌起难以置信,他怀着希冀的目光,看向刘邦,诚恳道:“汉王,还请以大局为重,率领全部中军大军驰援齐王,彻底终结项王。”
“子房,如今樊哙重伤垂死,灌婴战死,大军士气难以维计,若是强行率大军前去围杀,孤怕大军会哗变,何不等大军恢复些士气。”
张良张了张口,他知晓汉王已经下定决心,就是想看两方拼着鱼死网破,再渔翁得利。
可是他很想说,韩信一死,彭越与英布必然心生猜忌,撤军保全自身。
汉王少了韩信相助,项羽就有机会逃脱。
可说了,汉王会相信吗?
汉王未必不知晓这些,可他依然愿去赌,因为他老了,韩信的危害已经大过了,苟延残喘的项羽,更何况他如今已入翁中。
这是阳谋,利用了人性。
项羽好似赌定了刘邦会作壁上观。
但这绝不是项羽该有的谋略,范增已死,还有谁能为他出谋划策。
韩信死了,死的很憋屈,他没预料到顶羽不去杀仇恨最大的刘邦,反而来突袭他这位打手。
哪怕他指挥才华超群,用兵如神。
但面对项羽这种,在战场上不讲道理的存在骑脸,他手下大将纷纷战死,指挥中枢彻底崩溃,大军无法合力,再加上汉王作壁上观。
他不死都不行。
林道浑身染血,那双重瞳中满是疲惫,四周全是堆积的尸体,前方有一具眼睛涣散,脸上浮现不甘的残破身影。
他身后的江东子弟兵已不足百人,各个负伤。
就连林道座下乌骓马也低垂着马首,马嘴喘着粗气,身上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