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诚:“夏至,一路顺风!到了地方,记得常来电,别断了音讯。等你回来,我们再一起去狮子峰,再一起赏秋景、品清茶,不醉不归!”
苏何宇、沐薇夏、林悦、晏婷、墨云疏、柳梦璃、邢洲、鈢堂等人也纷纷开口,送上祝福,话语里满是关切与不舍。夏至望着眼前这群知己好友,心底涌上一股暖流,冲淡了几分离别的惆怅。人间有幸,莫过于家人在侧,知己相伴,即便前路奔波,即便相隔千里,这份温暖与牵挂,也能支撑着他,一路前行。
检票口的广播声适时响起,清脆而绵长,在候车厅内回荡:“前往厦门的G1682次列车,开始检票,请各位旅客携带好随身物品,有序检票进站……”
夏至心头一紧,知道离别真的来了。他最后深深看了霜降一眼,眼底的牵挂与不舍,几乎要化作泪水,他用力握紧她的手,仿佛要将这份温柔与约定,都刻进彼此的生命里。然后,他又看向桂皮,脸上挤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桂皮,要听妈妈的话,要乖乖的,爸爸很快就回来。”
桂皮抬起头,眼里含着泪水,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哽咽:“爸爸再见,爸爸要早点回来。”
夏至再也忍不住,弯腰轻轻抱了抱桂皮,又轻轻抱了抱霜降,然后松开手,转身,一步步朝着检票口走去。他不敢回头,他怕一回头,就会舍不得离开,就会放弃远行的脚步,就会辜负这份责任与担当。身后,霜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望着他的背影,眼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桂皮则趴在霜降怀里,小声地哭了起来,哭声清脆而伤感,像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夏至的心底。
检票、进站,一系列动作,夏至做得机械而麻木,脑海里全是霜降温柔的眉眼,全是桂皮奶声奶气的笑声,全是狮子峰上的红叶与云雾,全是这段团圆时光里的点点滴滴。他走进站台,晚风更凉了,带着山间的竹香,扑面而来,清冽中带着几分萧瑟,像在诉说着离别的伤感。列车静静地停在站台旁,灯火通明,像一条蛰伏的巨龙,等待着承载着无数旅人,奔赴远方。
他寻到自己的座位,安放好随身行李,缓缓坐下,轻轻推开车窗。晚风瞬间涌了进来,吹乱了他的发丝,也吹凉了他的脸颊。他抬头望向远方,夜色深沉,群山隐隐,在月光下勾勒出模糊的轮廓,山间的竹林,郁郁葱葱,在晚风的吹拂下,发出簌簌轻响,像在低声吟唱,又像在温柔送别。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而悠远的笛声,从深山之中传来,穿过晚风,穿过竹林,穿过夜色,清晰地落进夏至的耳中。那笛声清越、干净、绵长,没有一丝杂质,像山间的清泉,缓缓流淌,又像天边的月光,温柔而静谧,时而低沉婉转,诉说着离别的惆怅;时而高亢悠远,寄托着心中的期盼,在这寂静的夜色里,久久回荡,让人沉醉,也让人伤感。
“忽闻深山鸣笛声”,此刻,夏至才真正读懂了开篇诗句里的深意。这笛声,是大自然的馈赠,是岁月的絮语,是离别的送别,也是心底的牵挂。他侧耳倾听,笛声渐渐远去,却依旧在耳畔萦绕,像一段温柔的回忆,挥之不去。
列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铁轨,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节奏均匀,像一首温柔的催眠曲,又像一段无声的告别,一点点远离周宁,远离那个有妻有女、有牵挂、有温暖的家。窗外的景色,飞速向后倒退,站台、路灯、树木、竹林,一点点消失在夜色之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远处群山模糊的轮廓。
夏至靠在车窗边,闭上眼,耳畔依旧回荡着那阵深山笛声,脑海里依旧浮现着妻女的模样,浮现着狮子峰上的红叶与云雾,浮现着这段团圆时光里的每一个温暖瞬间。他抬手,轻轻抚摸着车窗,指尖触到一片冰凉,仿佛还能感受到霜降掌心的温度,感受到桂皮柔软的发丝。
晚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淡淡的竹香,那香气清冽、醇厚,不浓不烈,却丝丝入鼻,像一段温柔的牵挂,萦绕在鼻尖,也萦绕在心底。他想起了周宁山间的竹林,想起了狮子峰下的青竹,那些竹子,一节一节,挺拔向上,攀附在云峰之上,坚韧而执着,像极了他对家人的牵挂,对责任的坚守,对未来的期盼。
“竹子数节攀云峰,不及水墨丹青意”,是啊,再挺拔的青竹,再壮阔的云峰,也不及心中那幅水墨丹青般的牵挂与思念。那幅画里,有霜降温柔的眉眼,有桂皮活泼的身影,有狮子峰上的红叶与云雾,有山间的清泉与竹香,有团圆的欢喜,有离别的惆怅,有岁月的温柔,有人间的烟火,每一笔,每一抹,都刻在心底,都藏着最真挚的情感,都比世间最动人的水墨丹青,还要动人,还要珍贵。
他睁开眼,望向窗外,夜色依旧深沉,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淡淡的清辉,照亮了远处的竹林。那些青竹,在月光下,亭亭玉立,挺拔向上,叶片上凝着细细的露珠,晶莹剔透,像一粒粒碎钻,在月光下流光溢彩,美得让人挪不开眼。风一吹,竹叶轻轻摇曳,发出簌簌轻响,与列车的哐当声、远处的虫鸣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最自然、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