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红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强忍着的湿意。
我看着他,忽然意识到。
小偷这个身份,往往遮住了太多东西。
遮住了贫穷,遮住了无路可走,
也遮住了后来那些,拼命想回头的时刻。
临走前,他站在门口,回头问我一句:
“你觉得,人真的能改吗?”
我没有给他答案。
只是对他说:
“能走到这里来的人,至少已经在路上了。”
他点了点头,深深鞠了一躬。
门关上之后,书店又恢复了安静。
我坐在原地,心里很清楚。
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先犯了错,
才学会什么叫对。
而真正困难的,
从来不是改过。
是背着过去,继续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