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上午九点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个紧急会议持续了近三个小时,指挥大厅里的空气变得浑浊而压抑。
参谋军官们不停地进进出出,送来新的情报,带走新的命令。
咖啡已经换了好几轮,有的杯子上结了一层咖啡渍。
巴顿站在沙盘前,双手叉腰,像一尊青铜雕塑。
他的目光已经在这片人造地形上停留了太久,久到那些山脉和平原的轮廓像是烙印在了他的视网膜上。
“好了,”他最终开口,声音沙哑但坚定。
“就这样决定了,我们需要一次大规模的空袭行动,目标是从恰巴哈尔到克尔曼之间的山间公路。”
“我们需要摧毁至少三处关键节点,两座桥梁和一个峡谷路段,行动代号.”
他看向蒙哥马利。
“就叫‘断肠’行动。”
蒙哥马利平静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没有人在意这个代号是否恰如其分,或者是否有些太过直白。
在战争的语境里,代号只是一个标签,重要的是代号背后的那些东西,那些将在黎明时分起飞、迎着高射炮火和喷气式战斗机俯冲下去的年轻人。
“菲舍尔,”巴顿转向美军航空兵指挥官。
“你负责制定具体的作战计划,我需要三个波次的攻击编队,第一波负责压制华联的防空火力,第二波负责攻击目标,第三波负责掩护和战果评估。”
“每个波次至少需要六十架轰炸机,加上护航战斗机,总数不能低于两百五十架。”
“明白,”菲舍尔点头,“我会立即开始制定计划。”
“费利,”巴顿转向英国航空兵指挥官。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我需要你负责电子对抗和诱敌行动,你们在南非的情报部门有一种新型的电子干扰设备,对吧?能把华联的雷达屏幕变成雪花的那种?”
费利微微一怔:“将军,您说的是‘窗’系统的升级版,这种设备确实存在,但还在试验阶段,而且只有三套可用。”
“那就全部拿来用,试验阶段不试验阶段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们能不能工作。”
“可以工作,但可靠性….”
“费利,”巴顿打断了他。
“我不是要买一台用了十年的二手收音机,我需要的是在战场上保护我的小伙子们。”
“如果那些设备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我会亲自去找发明它们的人算账,但现在,我需要它们全部装到飞机上,你听明白了吗?”
费利深吸一口气:“明白,将军。”
巴顿转过身,面对大厅里所有军官,最后说了一段话。
“先生们,这次行动会很艰难。我们会损失飞机,会损失飞行员,我知道,你们每一个人都知道。”
“但战争的本质就是这样,你要用一些东西去换取另一些东西,用鲜血换取时间,用牺牲换取胜利。”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华联那些黄皮猴子以为他们可以在我们的战场上玩他们的游戏,以为我们会被他们的新式飞机和导弹吓倒。”
“他们错了,这个星球上没有任何力量能让乔治·巴顿退缩,上帝作证,没有。”
他停顿了一下,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那种只有在战场上才能看到的火焰:
“隆美尔以为他能等来援军,以为华联的补给能救他的命,他错了。”
“我巴顿在北非追了他一千英里,在西西里岛又追了他屁股打,这次在中东,我会再追他一千英里。”
“直到他的坦克没油、他的士兵没粮、他的最后一面军旗被踩在我的靴子下面。”
“行动准备时间,一周后,我要看到我的轰炸机群飞越那条山脉,我要看到那些该死桥梁变成一堆碎石头。”
“我要看到隆美尔在克尔曼咒骂他得不到的每一箱燃油、每一发炮弹,上帝保佑你们每一个人。”
大厅里响起一阵低沉的“阿门”,有来自美军的,也有来自英军的,有信天主教的,也有信新教的。
在战争的残酷现实面前,信仰成了最后一根稻草。
军官们开始散去,各自投入紧张的准备工作。
电话铃声更加密集,电台的信号灯闪烁不停,打印机吐出一页又一页的命令文件。
巴顿独自站在沙盘前,目光停留在那片代表着华联控制区的黄色标记上。
他的手不自觉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银色的酒壶,拧开盖子,但没有喝。
远处传来飞机的引擎声,那是基地的巡逻机在例行升空。
冬天的阳光透过半地下室的天窗照进来,在沙盘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中东的冬天不长,春天很快就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