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脸涨得通红,像是便秘了半个月。他推了推眼镜,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数据就摆在眼前,事实胜于雄辩。
那套被他斥为“异想天开”、“纸上谈兵”的理论模型,不仅在工程上实现了,而且实现得如此完美,其效果甚至比理论预测的还要好!
这脸,打得“啪啪”作响,而且还是全球直播级别的。
周围的同事们都投来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目光,一些和刘院士平日里不太对付的老家伙,嘴角已经快咧到耳根了。
“咳……那个……”刘院士最终还是艰难地开了口,他走到秦风面前,神情复杂地看着这个比自己孙子还年轻的青年,良久,才深深地鞠了一躬。
“秦风同志,我为我之前的固执和偏见,向你道歉。你的才华,是我生平仅见。你不是在解决问题,你是在创造未来。老头子我……服了!心服口服!”
这一躬,让全场再次陷入了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刘院士的脾气有多倔,能让他当众认错,而且是如此心悦诚服地认错,这比可控核聚变成功本身,还要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秦风连忙扶起他:“刘老,您言重了。科学的道路,本就是在不断的争论和验证中前进的。您的质疑,也让我对模型的一些细节思考得更加周全。”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老院士台阶下,又彰显了自己的气度。
刘院士更是感慨,握着秦风的手,连连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华夏有你,何愁不能屹立于世界之巅!”
王老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他最喜欢看这种场面了。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各位,今天我们取得的成就,毫无疑问,将是载入史册的!但是,我想说的是,我们更应该感谢一个人,那就是秦风!”
他指着秦风,声音洪亮。
“他以一人之力,解决了困扰我们几十年的三大核心难题:高约束模式下的等离子体稳定性、第一壁材料的中子辐照损伤,以及最关键的能量增益理论模型!他发表在《Science》和《Nature》上的那几篇论文,你们都看了吧?”
众人纷纷点头。
何止是看了,简直是当圣经一样逐字逐句地研究!每一篇,都足以让任何一个物理学家名垂青史,可这些成果,却集中在了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
“不客气地说,”王老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凡尔赛,“秦风同学以他目前的研究成果,别说是硕士毕业,就算是直接授予他博士学位,甚至是我们这些老家伙头上的‘院士’头衔,那都是绰绰有余,甚至可以说是我们高攀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但这一次,没有人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王振海院士说的,是事实。
一个还在读硕士研究生的年轻人,其学术成就已经让国内外的院士们感到汗颜和自愧不如。
这已经不是“天才”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
这是“神迹”。
……
庆功宴上,秦风成了绝对的焦点。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佬们,一个个端着酒杯过来,说的不是祝贺,而是“请教”。
“秦老师,关于那个‘量子隧穿效应在狄利克雷边界条件下的非微扰计算’,我还是有些地方没想明白,您看什么时候有空,给学生我开个小灶?”一位六十多岁的博导,腆着脸,用上了“学生”的自称。
“秦神,您上次提到的那个‘基于弦论M理论的额外维度观测方案’,简直是神来之笔!我们天体物理所准备成立一个专项小组,您看能不能来当个总顾问?”
“秦院士(已经有人开始这么叫了),我们材料学院想聘请您为终身名誉教授,您千万别拒绝!”
秦风被围在中间,应付得滴水不漏,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假笑,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开小灶?我哪有时间,我还得回去打游戏呢。”
“总顾问?饶了我吧,我对看星星没兴趣。”
“名誉教授?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好不容易,他才借着上厕所的由头,从人群中溜了出来,躲到走廊尽头透了口气。
“嗡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老妈打来的视频电话。
秦风赶紧接通。
“喂,妈。”
“儿子!吃饭了没啊?”视频那头,老妈熟悉的脸庞出现,背景还是家里的厨房,她正围着围裙。
“吃了吃了,在基地食堂吃的,伙食挺好。”秦-风-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那就好,在那边习不习惯啊?戈壁滩上是不是风沙特别大?你那老寒腿……哦不对,你没老寒腿。反正要注意身体,别仗着年轻就瞎折腾。”老妈絮絮叨叨地关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