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燕话音刚落，还真有买了衣服的人，犹犹豫豫地上前想退货。
他们都是冲着红星服装厂的名气来的。
就算瑕疵品，但衣服款式好看，根本不影响穿。有的小瑕疵还不容易看出来。
关键是价格要比没瑕疵的便宜很多。他们自然愿意花这个钱。
可谁知，现在居然有人告诉他们，这些衣服压根就不是红星服装厂做出来的，而是仿冒品。
顿时他们就不乐意了。
“老板，我要退货，不买了不买了。”一位中年大妈率先嚷着要退货。
“我也不要了，老板退钱吧。”
“我也退了。”
其他还在犹豫的人见状，也纷纷要退衣服。
大家七手八脚地将衣服都往包小雨面前凑，她是一个头两个大。
眼看摆摊的衣服架子都要被人挤倒了，她忙扶着衣服架子，大声喊道，
“都先别挤，别挤了，你们这样我也没法给你们退。”
要退货的人根本不听她的话，都想第一个退货，担心在后面就不给退了，一个个都往前面挤。
包小雨只能扯着嗓子喊得更大声了，“都别挤了，想要退货就别挤了……”
一旁的杨燕看到这一幕，心里是痛快极了。
她伸手挽起刘爱华，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爱华，你等着看，经这么一遭，包小雨肯定是没法再摆摊卖衣服了。到时候……”
到时候怎么样，她没明说，但她和刘爱华都明白其中的意思。
包小雨面试失败的第二天，就想办法从刘家搬了出去。
没有合适的房子，只能住招待所。
杨燕刘爱华他们都以为，包小雨撑不了多久，身上的钱花光了，就会露宿街头。
过得会跟乞丐一样，凄惨无比。
她身上的钱不多，又没有工作，更没有亲朋好友可以依靠。
似乎变成乞丐是她唯一的出路。
可谁知没多久，她不仅没变成乞丐，还在街上摆起了衣服摊。
卖着红星服装厂的瑕疵品，生意还很不错。
这下杨燕心里不舒服了。
刘爱华更甚。
这女人离开了他们刘家，凭什么还能过得如此好。而且看上去过得比以前更好。
人精神了，气色也好了，穿着打扮时髦起来。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在他们家的时候就是黄脸婆，离了婚离开了他们就变成了时髦女郎。
这让刘爱华觉得自己很是没用。心里不是滋味的同时，更多是愤恨。
接下来的一些日子，他和杨燕总是有意无意地来街上闲逛，有时候还在不远处看着包小雨的摊子。
后来两人兴起，想看看包小雨一天到底能赚多少钱。
就在不远处数着她的收入。结果不数不知道，一数吓一跳。
一到逢单赶集的日子，包小雨至少都卖七八十块钱。就算不是赶集日，也能有三四十的收入。
这一个月总共就能卖出一千七八百块。
他们虽然不知道她具体能赚多少，但二三百肯定要赚吧。
一个月就能挣二三百，这个数字惊到他们了。
要知道，刘爱华现在一个月的工资也才四十来块，他们一家人的工资加起来也只不过才一百六左右。
这包小雨一个人一个月就能赚三百。
这……不能忍，绝对不能忍。
于是刘爱华就怂恿杨燕去摊子上捣乱。
杨燕见包小雨赚这么多钱，更是羡慕嫉妒恨。
不用刘爱华多说什么，她就很乐意给包小雨将这生意搅黄了。
到时候，包小雨不能做了，他们就去服装厂将这些瑕疵品弄过来，也在街上摆个摊。
这样一来，这一个月的几百块可就是他们的了。
思及此，杨燕和刘爱华心里就更得意了。
这边包小雨一边护着自己的摊位，一边还试图解释她就是在红星服装厂进的货。
可惜根本没人听她的解释。
那些人见她迟迟不肯退货，都开始着急了。
吵闹的嗓门也更大了，有的人已经开始不耐烦，不光大声吵嚷，还动起手推搡起来。
这些人大多还是从附近村子来镇上赶集的妇人，跟她们讲道理根本是行不通的。
至少包小雨这个看上去单薄的女人不行。
“啊——”
一声尖叫，包小雨就被人推倒在地。
地上小碎石子很多，手撑地时疼得她呼痛出声。
抬手时，手心已经被石子膈出了血。
这时候，她的衣服架子也被推翻在地。
看着满地的狼藉，包小雨悲从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