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附近雪地上又连扫了好几下,一连七八枚熊瞎子脚印接连露了出来,爪印清晰,一路直通前方,正是趟子屋的方向。
徐峰蹲下身,用手指按了按冻得硬邦邦的熊脚印,又看了看脚印被风雪侵蚀的程度,皱眉判断:“这些脚印至少有半个月了,不是刚留下的。”
徐成仁声音发颤,急忙追问:“儿啊,不会……不会熊瞎子的仓子就在前面吧?”
熊仓子,就是熊冬眠的窝,一旦靠近,极易激怒冬眠被惊醒的熊瞎子,极度危险。
徐峰摇了摇头,语气肯定:“不可能。一个月前我跟师傅周炮来过这一片,里里外外都查过,没发现熊仓子。”
“没有仓子,却有熊脚印,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徐峰顿了顿,继续说,“八成是我们走之后,有走坨子的熊瞎子从这儿路过,在附近停留过,留下了脚印。”
所谓走坨子,就是指没有找到合适冬眠地点、或是中途醒过来乱逛的熊,这种熊往往性情暴躁,攻击性极强。
二叔徐军心里一紧,冷不丁冒出一句:“那……那会不会钻进趟子屋去了?”
徐峰眼神微沉,点了点头:“不是没这个可能。走,咱们慢慢靠过去,看看情况。”
事到如今,退也不是办法,三人当即取下背上的猎枪,熟练拉开枪栓、上好膛,握紧手里的桦木棍,踩着猪皮滑板,一点点往前滑行。一路上谁都不敢有太大动作,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动了里面的猛兽。
缓缓滑出近两百米,林间那间低矮破旧的趟子屋,终于出现在三人视线里。
可眼前一幕,却让人心头一紧。
原本应该关得严实的趟子屋门,此刻竟然敞开着,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撞开、或是从里面顶开的一样,露出黑黢黢的屋口。
就在这时,徐峰怀里的妲己又是一声低叫,再次跳下雪地,在屋前雪地上一扫,一连串清晰的熊瞎子脚印赫然出现,十几个爪印一路从远处延伸,直直指向趟子屋门里。
“看样子,这走坨子的熊瞎子,真钻趟子屋里去了。”徐军脸色凝重,低声说,“我以前听爹说过,有些熊找不到合适的仓子冬眠,就会钻猎人的趟子屋躲风雪。”
“侄子,里面八成真有一头熊瞎子。”
徐成仁吓得声音都抖了,紧紧攥着猎枪,手心里全是冷汗:“那、那咱们咋办?直接开枪打吗?”
徐峰侧头看了一眼浑身发颤的亲爹,知道他是真怕了,连忙轻声安慰:“爹,没事,不就是一只熊瞎子嘛。”
“我进山这么久,前前后后杀过的没有十头也有七八头,稳得住。再说还有二叔在,咱们三个人,对付一头走坨子的熊,还不是简简单单?”
他迅速布置战术:“爹,二叔,你们等会儿对着天上鸣枪,把屋里的熊吵醒,引它出来。我找机会,一枪解决它!”
“好!”
徐军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举起猎枪。
徐成仁也咬着牙,强压恐惧,把枪口对准天空。
“嘭——嘭——”
两声枪响轰然炸开,震得山林间积雪簌簌掉落,回音久久不散。
可趟子屋里,却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动静。
“没反应?”徐军皱眉。
“再开!”徐峰低声道。
两人再次扣动扳机。
“嘭——嘭——”
又是两声枪响划破寂静。
这一次,枪声刚落,趟子屋里立刻传来一阵沉闷、暴躁的熊吼声,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三人瞬间绷紧神经,死死盯着屋口。
先是一只粗壮无比的熊爪从门内迈出来,爪子巨大,爪尖锋利,带着厚厚的黑毛。紧接着熊头一低,硕大的脑袋探了出来,半个身子暴露在三人视线中。
“来了、来了!要出来了!”徐成仁声音发颤,下意识往下蹲了蹲。
下一刻,棕熊猛地发力,整个身子从趟子屋里一跃而出。
这是一头体型异常硕大的棕熊,浑身黑毛厚实,胸口带着一块标志性的白色月牙纹。落地之后,熊瞎子像是被枪声彻底激怒,竟人性化地直立起身,庞大的身躯几乎有一人多高,两只前爪狠狠拍打着胸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吼——!!”
熊啸震天,风雪都仿佛被震得一顿。
徐成仁吓得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在雪地里。
徐军也脸色发白,握紧了枪,手心冒汗。
只有徐峰眼神冰冷,稳稳端起猎枪,对准了直立咆哮的熊瞎子,手指缓缓扣向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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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岭猎熊
熊啸震天,厚厚的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