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处理何雨亭相关的事情上,杨厂长和李怀德的态度是一致的。
李怀德当即秘密召集保卫科徐金戈还有骨干人员刘能赵四。
何雨亭是当事人,也是受害者,当然也要参加,因为他的问题已经证实是诬告,那就不存在什么需要避嫌的问题了。
五人在李怀德办公室内坐着,屋内烟雾缭绕,李怀德很会做人,他故意营造这种轻松的氛围,希望结好于保卫科的徐金戈。
李怀德率先宣布了杨厂长的命令,那就是务必查清那封匿名举报信的来源,谁策划?谁参与?务必要查个水落石出。
保卫科科长徐金戈立马表态,表示需要做什么保卫科全力配合。
李怀德很满意的点点头,他此时才说出自己的目的。
“各位,这是一件很严重的政治事件。我们的同志,为我们厂子所有人谋福利的同志竟然被人诬告。这样的人,心是黑的,这种人是害群之马,一经查出,绝对不能留在我们厂子里。
不过,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对何雨亭同志做出这样的诬告,我认为这不是一个人能做的出来的,他们应该是有组织有目的有预谋的。
一定有一个牵头的人,一定要把这个牵头的人给挖出来。
无论是谁一定要严肃处理,我们厂子能处理的我们自己处理,我们处理不了的要向上级举报,绝不姑息。”
何雨亭四人当然知道李怀德所谓牵头的人是谁,铺垫这么多,他李怀德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他想借匿名信的事,咬上李立正,最好整倒李立正。
何雨亭四人立马表态,“绝对服从命令,坚决完成任务。”
李怀德又说道:“这件事情保密进行,时机成熟了,立刻抓人,突击审问。”
布置完任务,李怀德单独把何雨亭给留下来。
何雨亭给李怀德敬上一支烟,说道:“厂长,这次李伟晨要是嘴硬怎么办?”
李怀德看了何雨亭一眼,说道:“嘴硬?那也得分人,要么足够的威胁,要么足够的利益,总有一样能够撬动这样的硬嘴。”
何雨亭一脸的佩服,并且伸出大拇指。
李怀德笑着摆摆手,说道:“雨亭,你觉得这次有多少把握?”
何雨亭知道李怀德说的是拉下马李立正。何雨亭想了想,说道:“厂长,我觉得可能不大,而且这样做对您的晋升之路也没好处。”
李怀德靠坐在沙发上,当他听到何雨亭的话时,他猛的坐起来。
李怀德诧异的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何雨亭说道:“厂长,您想啊。上级安排一个干部到厂里,不到三个月人就被整得灰头土脸,这让上级领导怎么看我们厂子的领导班子。
他们会认为你们容不得人,你们在搞山头,一直排外。最关键的是,他们安排的人出了问题,这不就是我们在证明上级领导识人不明,用人不当吗?
这是您的本意吗?上级领导对您怎么看,您以后怎么升迁?”
李怀德手里夹着烟卷,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直到香烟燃尽,烫到手,他才急忙丢下烟头。
李怀德叹了口气,他看向何雨亭的眼神充满的佩服。
李怀德说道:“雨亭啊,你的政治眼光比我强啊,格局也比我大。”
何雨亭赶紧起身说道:“厂长您过奖了,这样的夸奖我承受不住啊。”
李怀德笑着摆摆手说道:“坐坐,快坐。我们两个说话,自然点,放轻松。
我李怀德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容人,无论什么样的人,只要服从我配合我,都可以为我所用。
只不过,没想到你何雨亭是个大才,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考虑从政?我可以帮你规划规划。”
何雨亭一愣,他还真的没想过。
不过领导发话,何雨亭必须端正态度,他说道:“感谢领导赏识和栽培,以后我唯您马首是瞻,您指到哪里我就打到哪里,绝无二心。”
李怀德满意的点点头,他递给何雨亭一根烟,然后自己叼上一根。何雨亭殷勤的为李怀德点上。
李怀德说道:“你刚才说的话,对我很有启发。以前我是在街道办,眼光就放在平时老百姓的柴米油盐酱醋茶上面,从来没有抬头往上面看一看,从来没有考虑过上面领导的想法。
正如你所说的,如果这次我把他李立正拉下水,我是整到他了,那么我也会跟着倒霉,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买卖不划算,只会让其他人坐收渔翁之利的。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我李怀德绝对不能干。
你何雨亭真是我的福星啊,这次多亏你提醒了我,好好好,很好。”
何雨亭赶忙谦虚道:“厂长,您过奖了,我还是那句话,您是厂子的天,也就是我的天。”
这马屁拍的,李怀德听着舒服,他指着何雨亭笑了起来。
李怀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