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丹田中，混沌旋涡还在缓缓旋转。漩涡中心那棵小树苗的根系，延伸进旋涡深处，连接着诸天万界；它的枝叶伸向虚空之外，触碰着无数因果。
陆尘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体内悄然变化。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枷锁，正在一点点解开。
“还不睡？”
方欣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睡不着。”陆尘道。
方欣怡走进来，在他身边站定。
“我也是。”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窗外那轮明月。
良久，方欣怡轻声问道。
“陆尘，你说，混元大罗金仙……是什么感觉？”
陆尘愣了一下。
他没想过这个问题。
从穿越到现在，他的目标一直是活下去，变强，完成老道士的嘱托。混元大罗金仙——那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标，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境界。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触碰到它。
“不知道。”陆尘老实回答。
方欣怡看着他。
“那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陆尘沉默片刻。
“超脱境，但是证道混元应该也快了。”
“快了？”
“嗯。”陆尘点头，“我能感觉到，就差最后一步。”
方欣怡没有问最后一步是什么。
她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不管最后一步是什么，我陪你。”
陆尘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
第二天清晨。
陆尘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他睁开眼，发现窗外已经天光大亮。方欣怡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床边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谁？”
“我。”哪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快起来，出大事了！”
陆尘心中一凛，立刻起身开门。
哪吒站在门口，脸色有些古怪。
“怎么了？”
哪吒挠了挠头。
“那个……你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陆尘跟着他走出院子。
然后，他愣住了。
只见天空中，无数道光芒正在汇聚。
那些光芒有金色的，有银色的，有七彩的，五彩斑斓，绚烂夺目。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在天庭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旋涡中心，有一道金色的光柱正在缓缓降下。
光柱落下的方向——
正是凌霄绝顶。
“这是……”陆尘喃喃道。
“天地意志。”玉皇大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尘转身，看到玉帝带着一群人匆匆赶来。他的脸色凝重，眼中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天地意志在认可你。”他说道，“混元大罗金仙的果位，正在成形。”
陆尘愣住。
“现在？”
“对，现在。”玉皇大帝道，“你几天前那一战，已经惊动了天地意志。它认为你够资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