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春的暖阳中。她紧紧握着凌柱的手,目中波光闪动,浅浅笑道:“阿玛,您放心,我很好很好,真的!四爷福晋都对我很好,没人欺负我!”
“阿玛,好容易妹妹回来一趟,还说这些做什么?看到妹妹这模样就知道她坏不了了。呵呵,照我说啊,她不欺负别人就好了,哪有人欺负得了她!”敬之生性豁达,直肚直肠,当下嗔了妹妹一眼取笑道。
“哥哥说的是!阿玛,往后啊,你们少替我操点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对了,你这一年多,你们在西北可有什么有趣的事。”玉容笑问,她很愿意多打探一些“家乡”的事。
敬之哈哈笑道:“我就猜到妹妹会问这个!唉,也是,当年咱们兄妹在西北多快活,怎不叫人怀念!对了,你等着,哥哥给你一个惊喜,你等等啊!”敬之眼睛徒然一亮,一溜身笑着出去了。
不一刻,敬之牵了一只差不多半人高、健健壮壮的大狼狗进来,那狼狗通身毛发浓灰厚密泛着柔光,摇着尾巴,束着耳朵,吊着血红的大舌头,一双眸子清冷异常,闪动着幽幽的光。
“呀!大灰长这么大了!”小山一个箭步从门外进来,又惊又喜上前蹲在大灰面前,伸手拍拍它的脑袋,亲热的抚弄着它。大灰呜呜两声,温柔的蹭了蹭她,伸出舌头极其友好的舔着她的手掌,弄得她咯咯直笑。
“侧福晋,您瞧,这是您最喜爱的大灰啊!去年咱们离开时,它还跟着跑了十几里呢,若不是大少爷把它骂了回去,说不定啊它能一路跟到京城!”小山扭头向她笑道。
“是,是啊!”玉容只得微笑上前,随意伸出手往大灰头上抚去,谁知大灰头一昂,眼中精光四射灼灼盯着她,竟是凶狠异常的神色,它灵巧的一偏头躲开她的手,前身匍匐在地上磨着爪子,不住扭动身子朝她凶狠的狂吠不已,跃跃欲试,露出一口森森的白牙。
“啊!”玉容吓得面色惨白,脚下踉跄后退,云儿雪儿急叫着“侧福晋”慌忙抢上前扶住她。云儿一闪身挡在她面前,扬眉斥道:“还不快把狗带下去,惊扰了侧福晋,你们谁担当得起!”
凌柱、敬之、小山三人这才从傻呆了的状态回过神来,凌柱手忙脚乱一叠声叫“牵出去!”又忙问玉容“觉得怎样?有没有吓着?”玉容的心犹自突突跳个不住,望了满脸疑惑沉思的敬之一眼,勉强笑道:“没事,女儿…还,还好。”
凌柱见她脸色复常,舒了口气,忍不住奇道:“怪了,以前在家时,大灰最亲你、最听你的话,怎么,怎么会这样?”
“也许,也许大灰不认识小姐了吧?小姐如今穿着打扮跟从前不一样了嘛!“小山歪着头道。
“怎么可能?”送了大灰出去的敬之一脚踏进屋来,笑道:“大灰连你都认识,怎么会不认识妹妹?当年我和妹妹同时唤大灰,它可是每次都毫不犹豫向妹妹跑去而不理我的,今儿真是中了邪了!”
玉容听出他话中的疑虑,想了想,轻轻叹道:“也许去年我抛下它进京,它对我怀有怨气吧!大灰最重感情,又有灵气,它一定觉得我背叛了它,在生我的气呢!”
敬之想了想,一拍座椅扶手,叹道:“还是妹妹冰雪聪明,我看也是这样!这大灰也真是的,当时来京城又不是妹妹情愿——”
“好了好了!”凌柱见云儿雪儿毕是胤禛的人,赶忙打断儿子的话,道:“不管它了!好在容儿没事,一场虚惊而已!叫人把它看好了,千万别再惊扰了你妹妹,她是有身子的人,受不得吓!”
“阿玛,亏你还记得人家是有身子的人呢,人家现在好饿啊,什么时候可以吃饭嘛?”玉容作出可怜巴巴的样子。那个大灰真是个鬼精灵,一眼就看出来她是个冒牌货,她实在不敢再与他们父子闲聊什么了,最好就是吃饭喝酒,相对来说饭桌上一切都较好应付。
“你啊!”凌柱指着她乐了,“还是这么嘴馋!好了好了,马上就摆饭,阿玛特意吩咐做了几个你从前喜欢的菜,你等会好好尝尝!”
父女三人饭桌上说说笑笑,把酒言欢,其乐融融,饶是凌柱、小山等左拦右劝,玉容也喝了好几杯。尽管度数低,她也醉眼朦胧,眼角斜迷了。凌柱敬之小山等以为她是因全家团圆高兴才非要喝,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底气不足,喝多了才可以肆无忌惮、口不对言。
当胤禛踏入钮祜禄府时,天已漆黑。他淡扫一眼,见迎接的人中没有玉容,身子一挺,目光凛然一闪,冷声道:“侧福晋呢?”
凌柱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强自镇定陪笑道:“容——侧福晋喝多了,有些不胜酒力,在屋里休息,求贝勒爷千万不要怪罪!”
“喝多了?”胤禛眉毛一挑,瞪着云儿雪儿厉声道:“你们俩是做什么的?怎能让她喝酒?”一撩袍子快步上前。云儿雪儿吓得垂着头一声不敢吭,慌忙屏声敛气跟上。凌柱也被他唬得脚下一软,差点跌倒。
胤禛一把抱住斜靠座上的玉容,见她两腮红如胭脂,微闭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覆眼睑,显得十分楚楚可怜。闻到她身上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