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林太医。他自然明白林太医的意思,什么阴气、阳气都是托词,他要说的是玉容如今不能再见他以免受刺激了!胤禛心里虽然不快,但细想想也是实情,终于眼底一黯,轻叹道:“好吧,朕知道了!下去开方子吧!”
“嗻!”林太医如释重负,忙忙退下。胤禛不说话盯着他那小段时间,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差点没蹦出来!
一连三天,胤禛只有在晚间玉容睡着了之后才轻轻的过去看她一眼,除了黯然伤神,亦只有凝神叹息。好在林太医的药倒是有效,玉容看上去情绪稳定了不少,不那么容易激动惊慌了。
三天之后的中午,玉容服了药睡后醒转,眼中突然多了前几日不曾见的清明,她环视室内,怔了怔,转眼向云儿道:“这里,这里是延熹宫吗?”
“主子,这是养心殿东暖阁,主子不记得了吗?”云儿心里一紧,一边坐在她榻前悄悄注视着她,一边缓缓笑道。
“养心殿?我怎么会在养心殿?”玉容皱了皱眉,霍然坐起。
云儿一怔,有些为难。这话确实不太好说,总不能说她自杀未遂被胤禛抱了回来吧?
云儿还在踌躇,玉容却未理会,只顾自己发怔凝思。突然身子一震,脸色瞬间“唰”的变得惨白,“是了!”她的手下意识紧紧的抓着水红的杏绫缎面锦被,咬着唇凄然一笑,道:“我,我都想起来了!唉!”说着双目一黯,空洞洞得望着前方。
“主子!您,您没事吧?主子!”云儿担心的望着她,想要帮胤禛说几句好话又怕刺激到她,终不敢说。
玉容轻轻摇了摇头,下意识的抬起手,怔怔的瞧着自己那有些陌生的手,道:“奇怪,我怎么没死?不应该啊……”
“主子!主子您别这么说,主子,您别吓唬奴婢啊!”云儿心头大跳,不由得语带呜咽,双膝一软,顺势滑着跪了下去。
玉容伸手轻轻挽了挽她,道:“你起来吧,我只是说说罢了!皇上呢?”
云儿听她问到胤禛,心中一喜,一面起身一面笑道:“主子,您终于记起来了!要是皇上知道了指不定有多高兴呢!皇上这几日急得不得了,没有一刻不挂念着主子您,盼着主子您醒过来,林太医——”
“好了好了,说这么多也没说到点子上,皇上呢?”玉容有些不耐烦打断了她,说着又躺了下去。
“是奴婢糊涂了!”云儿忙改口笑道:“皇上这会多半在西暖阁处理折子,主子,奴婢这就去请皇上过来!”
云儿话音未绝,胤禛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帘外——早有“好事者”听到玉容与云儿的谈话跑去禀报了。
只见胤禛欣喜异常唤了声“容儿!”快步上前坐在玉容榻前,伸手抚上她的脸,笑道:“你终于醒了,终于记得朕了!”
“皇上,”玉容脸一偏,有些下意识避开了他的手,随即以掌撑榻坐了起来,信手理了理凌乱的鬓发,向胤禛轻轻颔首视为行礼,道:“皇上吉祥!”
胤禛一怔,不为察觉的轻叹了口气,伸手握住她的手,道:“怎么对朕如此多礼了?你身子怎样,还,还疼吗?”
玉容任由胤禛握着自己的手,微微摇了摇头,轻声道:“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胤禛见她不抗拒自己,心中更复一喜,往前挪了挪,另一手顺便揽上她的肩,将她揽入怀中。云儿见状一使眼色,与随侍的宫女们都退了下去。
“容儿,”温香软玉在怀,胤禛心里一暖,不由得百感交集,在她额上吻了吻,当即便坦坦然然、诚诚切切道:“是朕不好,朕错怪了你。容儿,朕每每叫你受委屈,朕真的好悔!幸好老天有眼,教你醒了过来,重回朕的身边,不然,从此形单影只,对镜凄凉,朕活着还有什么趣!”话说完,他自己不由一阵后怕,声音里也带了轻颤,紧紧的抱着怀中的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