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射之外的胤禛等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眼见玉容摔了出来,胤禛慌忙上前将她一把抱住,急道:“容儿,容儿,你怎么样!他们,他们对你怎么了?”
玉容差点窒息,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在他怀中喘着气,道:“皇上,我没事了!他们,他们在屋里埋了炸药,不小心引爆,只怕已经尸骨无存了……”想到离去的他们,玉容心中一酸,忍不住流下泪来。
胤禛松了口气,暗叫侥幸,忙替她拭泪,道:“你没事就好!他们咎由自取,你别难过了!这里让奴才们处理,咱们回宫吧,早些让太医好好替你把脉,朕好放心。”
玉容轻轻嗯了一声,与胤禛上轿而去。回宫经太医诊治之后,玉容体内之毒果然已经解除,胤禛大喜。想到允禩夫妇死得怪异,不便明言,便下了一道旨意,说明允禩在宗人府病逝,其休弃之妻微云格格焚火自尽,将此事彻底完结。
回到宫中的玉容,却下意识的不断回忆着允禩临去欲言不及的表情,她仿佛隐隐听到一句“小心弘时……”后边再有什么,却听不清了。可是直觉告诉她,允禩要说的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她大为懊恼,只可惜允禩已经随着微云去了,要打听也无从打听,想要忘记却欲罢不能!
除了允禩此事,她想得更多的却是允禟。如今点点滴滴细细回想起来,允禟其实一直暗中回护着她,没有做过半点对不起她的事,而她张冠李戴,却把账算到了他的头上,恶意的挑拨胤禛惩罚他,削了他的爵位,直至如今,他还被胤禛关押在张家口。玉容后悔愧疚不已,时已至今,她想要替他开解,却没那么容易了!
她与胤禛之间的相处依然不咸不淡,不知为何,胤禛的所作所为虽然可以引起她一刹那的感动,只是这份感动来得快,退得也快,犹如大海的潮汐,她总会情不自禁的想到他的翻脸无情,情不自禁的想象着一不留神惹恼了他之后的情形。每当这么想着的时候,便是再浓的情,再深的感动,也会令她望而却步!从天堂到地狱的那种感觉,她这辈子已经尝得够多了,她不愿意也不敢再来一次。
对于她的反应,胤禛显得异常宽容与耐心,他仿佛丝毫不介意她刻意保持的距离和柔顺,依然每天兴致勃勃的陪着她,从她的每个眼神和不经意的举动猜测她的心思,不需她出言,便有一系列合她心意的举动,如此,她的话更少了!
五月底时,照例后宫宫眷随着胤禛一同搬入圆明园避暑,身份提升、母凭子贵的谦嫔自然也在内。当胤禛看到随行名单上有谦嫔的名字时,才猛然想起她,更想到玉容所生的儿子。
一想到儿子,他便立刻命苏培盛去把快弘瞻抱过来。弘瞻已经快三个月了,他是胤禛继位之后第一个小阿哥,在宫里自然珍若瑰宝,嬷嬷奶妈们将他喂养得白白胖胖粉团一般,十分可爱。谦嫔不敢抗拒,依依不舍的看着儿子被人抱走。谁知玉容一见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孩子,心“唰”的一下抽痛了,下意识的扭过身去,连瞧也不愿意瞧他一眼。
胤禛怔了一怔,自身后圈着她,温言道:“容儿怎么了?这是咱们的儿子啊,你瞧瞧,他长得多好!”
玉容只是僵硬着身子微微冷笑,硬起心肠漠然道:“我从来没有儿子!他们是您的儿子,跟我没有关系,我不想看到他,把他抱走吧!”
胤禛的心骤然一黯,道:“你在怨朕吗?其实这事朕早就想好了,只有这样弘瞻才能上皇家玉牒,谦嫔为人谦和,弘瞻认在她的膝下,不会受委屈!”
玉容依然动也不动,有些不耐道:“皇上爱怎么做便怎么做吧,我说过了,跟我没关系,还有,我不想见到他!”
胤禛叹了口气,勉强道:“你不喜欢见到他,朕叫苏培盛抱回去便是。过几日咱们去圆明园避暑,你想住在哪一处?”
玉容淡然道:“皇上说哪好就是哪,我没有什么意见!”
胤禛心中失落,强打着精神道:“那咱们还住在天地一家春吧,如何?”
“嗯。”玉容轻轻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搬入圆明园之后,除非胤禛闲了下来带着她出去游园走动走动之外,她几乎没有离开天地一家春半步,就那么每天呆在屋里,望着窗外发愣。云儿姊妹、秀清秀雅等人见她淡漠的样子,谁也不敢相劝,更不敢以往常嬉笑之态度对之,天地一家春里静谧压抑得可怕,再没了往昔的生气。胤禛见状,也只有暗中叹息。他从前常常嫌她话太多,动不动便跟自己拌嘴,一点不肯饶人,如今想要听她几句话也是件难得的事了,不管他说什么,她总是顺着他的意思,他有时按捺不住动了气,她更加惶恐,要么道歉,要么干脆垂着头不说话,令他更加有力无处使。他忍无可忍扶着她的双肩,痛楚的问她到底要他怎样?她却依然笑得淡漠疏离,柔柔道:“皇上要怎样便怎样。”让他几乎彻底死心。
六月中旬的一天,允祥突然到访。此时正当午间,胤禛正握了玉容的手商量着下午去赏荷垂钓,说是商量,也不过是他在说,玉容在听,时而点头罢了。玉容半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