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就好。
……
出院了。
江铭健壮的身体几乎快瘦得皮包骨。
安衾看得心疼。
师兄这段时间,心态一直都很好。
不仅安慰她,还安慰起了病房里的其他人。
大家都说他是好人。
可,
为什么好人要受这种罪?
安衾不知道,
但,命运就是这样。
希望,人生真的有起起落落,而不是起起落落落落落。
但愿,人生真的苦尽甘来,真的能时来运转。
……
江铭出院后,过了一段平稳时期。
他调笑生活里百般小心翼翼的安衾:
“师妹,你这比伺候皇上还夸张。”
“哼,那皇上你快给我发赏银!”
“好好好,待我康复,朕就打下一片江山,然后全都给你。”
……
化疗出院后,需要定期去医院复查情况。
但,两个月后,江铭的血象有些不对劲。
这让久病成医的安衾有些慌了。
她现在对白血病的了解,可能比病人都熟悉了。
江铭拍了拍她的脑袋:
“没事师妹,血象有波动是正常的,待会就可以回家了。”
“嗯。”
安衾点了点头。
听人说化疗完能坚持很久的。
而且她这么精心照顾师兄。
师兄状态也不错。
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复发?
呵呵。
“复发了,而且基因发生突变,化疗药物有抗性了,尽快考虑移植吧。”
医生无情地宣判了刑罚。
江铭想笑,但没能笑出来。
只能陷入沉默。
安衾看着沉默的他,心如刀绞。
她知道移植,就是将别人正常的骨髓,移到师兄身上。
可,移植是需要配型的。
师兄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父母。
如果她可以献就好了。
……
但,很多时候,人并没有太多的选择。
只能移植了。
可得慢慢等配型的好心人捐献。
在此之前,也只能继续化疗维持病情不要恶化。
安衾感觉,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从前。
生活将她和师兄扔到油锅里,反复煎熬。
她对医院越发恐惧。
明明医院很大,环境很好,人很多。
但却逼仄得令她窒息。
可,
她最爱的人躺在这里面。
她都如此感受了,安衾不敢想象师兄有多害怕。
她要陪着他。
……
安衾被叫到医生办公室。
然后,
医生甩出了一大堆通知书:
化疗同意书。
病情知情书。
用药同意书……一大堆免责声明。
安衾麻木地,挨个签上名字。
接着,匆匆忙忙出去了。
她现在不能继续陪着师兄了。
移植,光是住院押金,医生就说要准备十五万。
这还只是最基本的。
得赚钱了。
但,师兄一日三餐还得做,吃外卖,安衾不放心。
因此,她只能选择时间相对自由的摆地摊了。
四点起床揉面捏包子,早上卖早餐。
中午下午去校门口卖小吃。
时间被榨得一干二净。
很累。
好处就是,忙起来的时候,就无暇烦恼其他事了。
……
江铭看着趴在床上小憩的安衾,神情木讷。
师妹多累,他看在眼里,她变得憔悴,消瘦,不复绝色的风采,只剩风尘仆仆。
皮肤晒黑了,手也变得粗糙了,还结茧了。
他却无能为力。
他愧疚,痛恨自己,为什么还得拖累师妹。
可,安衾是不会同意他放弃治疗的,更不同意离开他。
他提出来,只会让师妹伤心。
这时,安衾抬起脑袋看了过来,江铭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师妹,再睡会?”
“不了师兄,我去买菜了。”
安衾打了个哈欠:
“晚上想吃什么?”
“你做的就行。”
安衾嘟着嘴:
“哼!那你倒是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