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瞒着你的爸妈可不好,迟早他们都会知道的。你得主动的把这事对他们好好的说说,不是说要他们支持你什么,至少要让父母知道这件事。你说呢?”说罢,他拍了拍江春生的肩膀。
“叔叔!谢谢您。我想在把新公司注册下来后就去对爸妈说。”江春生认真的回应。
“嗯!”朱一智放心的点点头。
“爸!您就放心吧,到时候春哥要是不报告,我就把他出卖了。”朱文沁俏皮的说着,拉起江春生跨出了家门。
两人手挽手亲密的走出单元门。
江春生的自行车就停在前面的墙边,他推上车,朱文沁很自然地双手环住江春生的腰,侧身坐上了后座。
清晨的街道,阳光正好,微风拂面。自行车平稳地行驶着,清脆的铃声在晨光中回荡。
“文沁,”江春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些许忐忑,“我昨晚……喝断片了,吃完饭后面的事,一点都不记得了。我没说什么胡话,或者在叔叔阿姨面前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出洋相吧?”他实在担心自己在醉酒状态下,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或者在朱一智和李玉茹面前失了态。
朱文沁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忽然起了捉弄他的心思。她故意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叹了口气,语气显得有些为难:“唉……你呀,昨晚可是……”
江春生心里一紧,握着车把的手都不由自主地紧了紧:“怎么了?我到底做什么了?”
“你拉着我爸的手,非要跟他拜把子,说以后就是好兄弟了……”朱文沁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说。
“啊?!”江春生差点从自行车上摔下来,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这……这……我真这么干了?完了完了,要了命了。”他简直无法想象那幅画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有呢,”朱文沁继续添油加醋,“你还跑到厨房,抱着我妈的胳膊,一个劲儿地说阿姨做的菜天下第一,比‘百珍园’的大厨还厉害,非要认她做干妈……”
江春生听得头皮发麻,脚下一软,自行车差点歪倒,他赶紧用脚撑住地面,停了下来,转过头,哭丧着脸看着朱文沁:“文沁,你别吓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看到他那副窘迫得快要无地自容的样子,朱文沁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银铃般的笑声在街道上回荡。她轻轻捶了一下江春生的后背:“好啦好啦,逗你的啦!瞧把你吓的!”
江春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被捉弄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你这丫头!真把我吓得不轻。”
朱文沁止住笑,语气变得温柔:“你昨晚乖得很呢!从餐厅出来,走路都晃悠了,我和妈扶你到房间,你倒在床上就睡着了,连衣服都是我和妈帮你……处理的。”说到这里,她脸上也泛起一丝红晕,“别说说什么胡话了,连哼都没哼几声,睡得跟小猪一样沉。我和爸妈还担心你晚上会难受吐酒,特意放了脸盆在床边,结果你一动没动,怕你晚上渴,我就帮你准备了一杯蜂蜜水,半夜我还起来偷偷的看了你一次呢,你都不知道吧。”
听到这里,江春生那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回了肚子里,同时,朱文沁和她父母无微不至的照顾,再次让他感动不已。他重新蹬起自行车,语气轻快了许多:“那就好,那就好……真是辛苦你和阿姨了。以后我一定注意,绝不再喝这么多。”
“知道就好!不过,偶尔多喝一点也没有什么,你不像有些人,喝多了会闹酒。你喝多了就是睡,挺乖的。”朱文沁在后座搂紧了他的腰,脸颊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上,爱意浓浓地享受着这清晨温馨的时光。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周六,这是罐头厂整体资产正式移交的日子。
江春生前一天晚上已经跟工程队的老金请好了假。早上八点,他便骑着那辆“老永久”,从交通局宿舍出发,心情既激动又带着几分郑重,直接前往位于环城南路117号的城关镇罐头厂,去与于永斌汇合。
阳光洒在略显寂寥的厂区门口,那扇已经褪色的黑漆大铁门依旧紧闭着。于永斌的那辆面包车已经停在了厂门口旁边的卷帘门紧闭的门市部前。江春生把停在自行车卷帘门边,走了过去。
于永斌正站在车头前,和一个身材不高、略显精瘦的老人说着话。老人看上去六十岁左右的年纪,皮肤黝黑,手指间夹着一支香烟,眼神却很有精神。看到江春生过来,于永斌笑着招呼道:“老弟,来了!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岳父,李德顺,你叫李叔就行。爸,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江春生,和志超也是好兄弟。”
江春生连忙上前,恭敬地伸出手:“李叔,您好!这次要辛苦您了。”
李德顺露出朴实的笑容,和江春生握了握手,手上的老茧硌人但温暖:“江老板太客气了,永斌都跟我说了。放心,别的不敢说,看门守院,保管东西,我老李在行。”
“李叔您叫我小江就好。”江春生谦逊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