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一棍子,我们都捂住耳朵,只让师尊听?”
白纤语速很快,慎重询问罗彬后,稍稍抿着薄唇。
张云溪上前,拔起地上铜棍。
“另一种方式。”他沉声开口。
“金蚕蛊种还在白观礼道长身上,黑金蟾收了蛊毒,这不代表白观礼道长能听得进去我们的话。”罗彬面上的凝重不减。
白纤没吭声,只是依旧带着担忧。
白涑的眼神反而信任多了。
“我来吧,你先前被反噬过,他毕竟是红袍道士中的顶尖了,魂魄厚重,你敲击,还是会被反噬,你还需要时间。”张云溪再道,他已然走到白观礼面前了。
罗彬沉默,点头。
张云溪说得没错。
是,他的确在谷涧呆了半年,阴阳术小成。
不过这个小成,成的只是术法,而并非自己本身得到了多少增益,随着他现在懂得越多,更清楚,一个人的命数不光是天定,后天的一切经历,也会加重命数本身,魂便相应的变重,他吃过钟山白胶,徊水玉精,以及数量不少的情花果,这的确可以补足一些,但也无法通过这一点外力,直接抹平他和张云溪这几十年的差距。
张云溪这大先生,弱的从来只是传承,不是本身。
思绪闪过得飞快,张云溪已然抬手,狠狠将铜棍插进白观礼的左肩肌肉处。
“无需塞耳。”
他一句话刚落罢,另一手狠狠挥动铜棍,一击!
碰撞声清脆,余音绵绵不断……
一条白色的小虫,噗嗤一下从白观礼的眼珠中跳了出来。
白涑和白纤面色陡变,立马后退。
罗彬同样闪身躲避。
月光变得更清冷,那白虫没有攻击任何人,扭动着消失不见。
张云溪明显手部略有不适,他微喘了一口气,拔下铜棍,递给罗彬。
罗彬接过,收起,再接着收回了金蚕蛊。
白观礼一个摇晃,眼神恢复了清明。
只是,他面部皮肤明显有些绷紧。
“师尊!”白涑立马搀扶住白观礼胳膊。
白观礼稍稍闭眼,再睁眼,他直视着罗彬,又扫了一眼张云溪。
挣脱白涑的搀扶,白观礼抱拳,稍稍弯腰。
此前,白观礼没有过这样大的举动。
张云溪立马同样的动作,罗彬和胡进跟上。
“贫道轻敌大意了,境界使然,真虫更想上我的身,居然真被一条钻了上来……”
“罗先生有一双慧眼,也有果断的判断。”
“原来……三尸虫的感受,如此让人身不由己,却又感觉都是自己所为。”
白观礼眼中复杂,语气却带着感叹。
他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模样,没有了怒容。
只是明显还能看出来,白观礼带着一丝丝虚弱,六阴山法器伤魂,他现在魂魄已经受损了。
罗彬取出来那一份略少的情花果,递给白观礼。
“我先前所说的,能弥补之物,您吃下,很快就能恢复。”
白观礼定睛看着情花果,他眉头再度皱起。
“此物,我还是不吃了,看似滋养,可隐隐让我觉得心堵,抵触。”
“我们出山带了不少药物,罗先生不必担心。”
话语间,白观礼掏出一个瓷瓶,倒出几枚药丸服下。
“那……继续回去吗?”胡进开口,拉回了正题。
墨狄公所在,是其执念所在之地,这是张云溪做出的判断。
“回……”罗彬正要点头。
“不回去,我忽然有个想法。”张云溪的话却出人预料。
罗彬目光多了一丝活泛,隐隐还有期待。
很简单,这么长时间以来,张云溪的任何决断,要么不做,一旦做了,几乎都是正确的,十拿九稳。
而这段时间,他们的所有信息都在千苗寨获取,张云溪很少做出自己的判断。
此刻他做了,那就说明他已经掌握了大部分局面?
下一刻,张云溪取出来一物。
那是一个透明的,似是水晶一般的瓶子。
瓶子里装满了水,水中有一尾金鱼,正在不停地游动。
且其头对准了罗彬。
六阴山的法器,将虾须蟹眼金鱼水完全收纳,并使用。
这金鱼水,罗彬知道作用是寻生。
当时能直接找到萧苛,它发挥了极大作用。
“罗先生,将尸丹给我。”张云溪忽然道。
罗彬没有犹豫,取出尸丹。
“金鱼寻生气,这段时间它一直朝向的是你,善尸气息更让人友好。这种天生地长的灵物也不例外。”
张云溪接过尸丹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