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她看向陆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轻声问道:
“对了,你还没细说,你这次去江南,到底经历了什么?那楚云天乃是宗师高手,又在白莲教老巢,你是如何全身而退的?”
虽然陆景平安归来,但一想到他孤身一人闯入龙潭虎穴,孟清绾心里就忍不住一阵揪紧。
陆景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凝重而深沉的表情。
“唉,此事说来话长,其中的凶险,现在回想起来,也是让我冷汗直流啊。”
他叹了口气,开始了他的表演。
“我到了雍州城后,发现那楚云天戒备森严,府中高手如云。为了接近他,我不得不乔装打扮,潜伏了数日,才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
“那晚月黑风高,我潜入他的府邸,谁知那楚云天极其狡诈小心,他的宅邸内都是高手!
我刚一露面,便有十八名先天巅峰的死士持刀杀出,结成战阵,刀光剑影,招招致命!”
孟清绾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问:“那……那你怎么办?”
“我当时也是临危不乱!”陆景一拍桌子,豪气干云,“我手持长剑,在十八名死士的围攻中左冲右突,杀了个七进七出!
鲜血染红了我的衣衫,但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哪怕是死,我也要活着回来见你!”
“后来,那楚云天亲自出手了!宗师之威,果然恐怖如斯!他一掌拍下,整座房屋都塌了半边!
我与他大战了三百回合,从地上打到房顶,又从房顶打到城外!那一战,可谓是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陆景说得绘声绘色,唾沫横飞,仿佛当时真的是九死一生。
其实真实情况是,他根本没和楚云天交过手,只是在城外秒杀了那个送快递的鸿华而已。
但这种实话能说吗?
当然不能!
不在女人面前把自己的付出夸大十倍,怎么能体现出自己的深情和不易?怎么能博取更多的感动?
果然,孟清绾听完这番惊心动魄的经历,看向他一脸的担忧。
她根本没去想陆景话里的水分,毕竟陆景去了那么多天才回来,想来一定是困难重重,她满脑子都是他浑身是血、为了自己拼命的画面。
“你怎么这么傻……”
“为了那样一把剑,值得吗?万一……万一你真的回不来了,你让我怎么办?”
她语气中充满了自责和心疼,直接躺在陆景的怀里。
感受着怀中佳人的温软,陆景心中暗爽,这波卖惨简直满分!
他轻轻拍着孟清绾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也要给你摘下来。区区一把剑,又算得了什么?”
“以后不许再这样冒险了。”孟清绾心中一阵感动,认真地说道,“就算没抢回冰云剑也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
陆景闻言,嘿嘿一笑,伸手刮了刮她挺翘的琼鼻。
“谁说没抢回来的?”
“嗯?”孟清绾一愣,“你刚才不是说……大战之后,你重伤突围……”
而且也没看到陆景有拿回自己的冰云剑。
“那是过程艰辛,但不代表结果失败啊。”
陆景神秘一笑,手腕一翻。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陡然在房间内响起。
孟清绾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陆景手中,正握着一把通体冰蓝、剑鞘古朴的长剑。
那正是她的冰云剑!
“这……这是……”
孟清绾惊呼一声,双手捂住嘴巴,美眸瞪得滚圆,满脸的难以置信。
“冰云剑?你真的把它抢回来了?!”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剑身,那种血脉相连般的熟悉感瞬间涌上心头。
是真的!
真的是她的冰云剑!
“当然。”陆景将剑递到她手中,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我说过,我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我从不食言。”
“你是怎么做到的?楚云天他……”
孟清绾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剑身,抬头看向陆景,眼中的崇拜和感动几乎要溢出来。
从一位宗师手中夺回佩剑,这其中的难度,她比谁都清楚。
必定是困难重重!
陆景耸了耸肩,继续完善他的剧本:“还能怎么做到的?就是拼命呗。
当时我和楚云天大战到力竭,最后我抓住了他真气不济的一个破绽,拼着硬挨了他一掌。
才强行从他手中夺下了这把剑,然后利用爆血秘术逃之夭夭。”
“幸好我跑得快,不然怕是真要交代在江南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孟清绾却能想象出当时的惊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