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拳过顶,声音清朗而沉稳,穿透了呼啸的风声:“臣靠山王林熠,奉旨征北,凯旋回京。兀良哈部已溃,北疆安定,特向皇上缴旨。”
萧承煜没有说话。
他看着跪在面前的人,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连忙把那种情绪压了下去,伸手将林熠扶了起来。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有些哑,可那一个字里装着的分量,比千言万语都重。
他将手中的茶杯递给林熠,林熠双手接过,一饮而尽。
百官跪伏,山呼万岁,万岁的声浪在旷野里回荡,惊起了远处林间的飞鸟。
可那些鸟没有飞远,它们盘旋了一阵,又落回了树枝上,歪着脑袋看着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像是也在看热闹。
百姓们推推搡搡,有妇人踮着脚尖往队伍里张望,有小孩骑在父亲的肩头拍着手喊“靠山王回来了”,有曾经的老兵拄着拐杖站在路边,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
他们不懂什么战术、什么京观,他们只知道,大靖的靠山王没有倒,老的走了,新的顶上来了,北边的鞑子被打跑了,他们的儿子不用去当兵了。
回城的路上,萧承煜特意让林熠与他并马而行,这是极大的恩宠。
御驾在前,靠山王在侧,百官在后,百姓在两侧跪迎,那场面比登基大典也差不了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