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音那一巴掌打得极狠。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嬷嬷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小丫鬟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具体说什么倒也听不清,但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
年轻的姑娘,十五岁的模样,虽说是丫鬟,穿衣打扮却比普通人家的小姐还要好上许多,抬着下颌说话,理所当然地骄傲着——是被主子宠着的丫鬟才能有的底气。
嬷嬷晃了晃脑袋,看向自家面色铁青却一言不发的主子,很显然,夫人虽然很气愤,但并没有替她出头的打算。甚至,夫人的气愤可能更多的是来自于她这个丢人现眼的下人。
周遭交头接耳的声音并未停止,只是悄悄地换了风向。
是啊,温家虽说势力不及相府,可人有钱啊!要说这全天下的银子啊,一半归了秦氏皇族,剩下的大半尽数落了温家的口袋,那白花花的银子撒出去,鬼都能来推磨,何愁无人效力?何况,相府势大没错,可相府后继无人亦是事实啊,再者,是做这温家的少夫人还是做佟家的妾,这种事情还用考虑吗?
“听说相府里头那几个妾室哟,死的死,病的病,剩下一两个全须全尾的,那日子哟,还不如冷宫里的妃子!这佟相……终究也是男人嘛,天天对着这么个……”视线往那一递,意有所指地嘿嘿一笑,又道,“莫说是那么个大美人了,便是个鲜嫩的清水白菜,也难免见色起意嘛!”
“可不嘛!听说这许娘子,就是受不了佟相一而再、再而三地搭讪,没法子了,才搬来的这里……毕竟是未来的小姑子,又是嫁出去的,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也不会住一块呀!”
“嘁!什么搭讪,那叫骚扰!”
“小声些,被人听去了倒霉的还是你自己,这美人儿背后到底是有个温家,你背后有啥?一间破屋子?”
对方终是不情不愿地住了嘴,半晌,低声嘟哝了句,“我寻思着你也就一间破屋子,没比我多什么呀……”
“所以让你声音小点啊!”
口口声声说着“声音小点”,却浑然不觉有道视线落下又离开,佟夫人后牙槽都快咬得稀碎,狠狠瞪了眼自家嬷嬷,嫌弃呵斥,“丢人现眼的东西,回去再收拾你!”
咬牙切齿地压着声音,表情有些狰狞可怖。发布页LtXsfB点¢○㎡
被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还有些没缓过神来的嬷嬷躬了身低了头默不作声地承受着。起初夫人是不愿来的,还说自古以来就没有正室夫人眼巴巴去见一个连外室都算不上的女人,没有这样的道理。可自打少爷回来说了那女子不过泛泛之色远不及自家亲娘国色天香气韵无双之后,夫人说什么都要上门来寻晦气,拦都拦不住。
结果……今日回府只怕所有人都要跟着倒霉。
一道道眼神就像是一根根尖刺扎在后背,淬了毒,刺地人浑身难受。佟夫人黑着脸找台阶,冷声嗤笑,“说的比唱的好听。此刻相爷不在,自然由着你们胡乱编排……虽说这苍蝇它不叮无缝的蛋,这外头流言传成这样自然也有你的原因。但本夫人到底虚长你们几岁,倒也不想倚老卖老的,传出去说我欺负你们小年轻。”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视线扫过周遭,颇有几分语重心长地说道,“今日你许依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口口声声说无意相爷,我便也信了。只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但愿往后许娘子莫要做出那些个瓜田李下的举动让人误会才好。你说是吧?”
此般话风一转,听着倒像是许依做了什么令人误会的事情才导致如今的满城风雨似的。
许依也懒得同他们计较,蛮不讲理的、无事生非的她见得多了,这些个夫人们要面子,太难听的话、太难看的事大多说不出也干不出,今日这些话对许依而言实在无关痛痒,何况毕竟是温浅的宅子,瞧热闹的老百姓那么多,再闹下去指不定又要传成什么模样……眼下息事宁人自是最好。
她这般想着,没什么表情地点头应了,“夫人所言极是,许依受教了。”
低眉顺眼的女子,仿佛是一朵花开在了正好的时节,张扬、明媚、雍容艳丽,每一片花瓣鲜嫩地娇艳欲滴,这样的女子真是令人心生嫉妒啊,嫉妒到……恨不得将那些花瓣一片一片地扒下来,让鲜红的汁液染红每一片指甲。
这般蚀骨的恨意,似曾相识。
佟夫人蓦地一怔,几乎是一瞬间就死死盯住了对面:是了,像!当年那女人也是生得这般花一样的容貌,相似的容貌,神韵却不同,那人更媚更艳、更勾魂夺魄,那就是一只成了精的狐狸!
这么多年了,佟明儒还真是没半点子长进,仍然会被同一种女人勾了魂去!佟夫人死死咬着后牙槽,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生硬表情来,“今日叨扰了。”说罢,转身即走。
嬷嬷亦步亦趋地跟上,却听身后有人唤道,“嬷嬷。”
佟夫人脚下微微一顿,又状似未曾听见似的上了马车,嬷嬷却不能装听不见,只好转身、弯腰,“不知少夫人有何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