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韫之闻言,眼里的光消失了,甚至有片刻失神。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是因为我母亲吗?”
“是,也不是。”
顾忌着他的感受,林亦楠不想一下把话说死。
“母亲那里,我会说服她,况且有父亲在,还轮不到她做主。”苏韫之觉得这不是问题。
“她现在就不喜欢我,待日后成亲,她要我成日立规矩,时时挑我毛病,一个不孝的帽子扣下来就能把我压死,我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也不会过这样的日子。”
林亦楠见他低头不语,继续说道,“我喜欢自由自在,无拘束的生活,以前习武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仗剑天涯。”
沉默半晌,苏韫之抬头,眼神清澈且坚定。
“阿楠,我不同意退亲,我一定会给你想要的生活。”
“随你吧。”
懒得再多言,林亦楠两下重新窜上树。
心里想着,是不是她主动提退亲,让他没面子了。
现在四下无人,应该不会被第三个人听到才是。
另一棵树上,云漠正和云二大眼瞪小眼。
刚才两人的谈话,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云二莫名兴奋,双眼放光。
“主子,你的机会来了,原来小姑娘一心想要退亲呀。”
云漠白眼一翻:“你不要多事。”
让人不要多事,自己的眼睛却不老实地透过树叶缝隙,望向林亦楠,而脑子里不断浮现出,白天的画面。
他赶紧闭目调息,把心中那团火压下去。
林亦楠头枕着双手,继续看着星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意识朦胧间,听到叔叔林铄的声音,原来已到下半夜。
她从树上下来,把怀中苏韫之给的白薯塞给林铄,转身回了山洞。
树上的云漠直到她身影消失在洞中,才继续闭上眼睛。
翌日天未亮,山洞内的人陆续起来。
林亦楠抱着东西来到绑着马匹树下,把东西一样样的挂在马背上。
“谢谢你救了我二哥。”
云漠的声音冷不丁在旁边响起,“本来昨天就应该对你说声谢谢的,但我娘说不要声张,对你名声不好。”
林亦楠手不停的整理着东西,头也没抬。
“不必谢,咱们两清了,互不相欠。”
把东西绑好,林亦楠见他还站在那里。
“你还有事?”
“没,没了。”
云漠连忙转身离开,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不一会儿,云二郎被护卫抬了出来。
此时的他已经清醒过来,朝着投来感激的目光。
大家很快收拾好东西,准备上路。
路程昨天就已经商量好,官道是不能走的,怕后面再遇到胡人骑兵,他们不是每次都那么幸运的。
上山时,他们的板都已经丢了,现在只能用牲畜拉东西,人只能跟在后面走。
云家走在最前面,接是林亦楠他们家和柳吉兄妹,苏韫之和林铁桩家走在最后。
林铁桩是林铁柱的弟弟,跟林亦桁同在剑城书院念书。
他听母亲说了哥哥的遭遇后,和嫂子一样,坚定地要跟着林亦楠他们。
时间已到十月,露水宛如颗颗明亮的珍珠,挂在绿叶和花瓣上,一片白茫茫。
昨天刚下过雨,山路泥泞不好走,那就走慢点,总比丢命强。
林亦楠骑了一匹马,林亦桉和鲁长青坚持要跟着。
树叶荆棘、茅草不时刮在身上,需要小心谨慎地慢慢走。
队伍在森林中蜿蜒穿行,走了快接近正午时候才停下来休息。
林亦楠坐在一块石头上啃着干硬的野菜饼子。
为让饼子能长时间保存,赵老太太把饼子烙得干干的。
“啊!”一声惨叫声在林中响起。
林亦楠忙站起来,朝声音方向望去。
声音是在不远处草丛中挖野菜的林铁柱媳妇刘招娣发出的,草太高,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事。
林铄父子和林亦桁,云家那边的云漠带着几个护卫赶了过去。
“这是怎么了?”赵老太太伸长脖子。
李淑兰皱眉,“是不是踩到了猎户的捕兽夹了。”
“阿奶,你在这里,我去看看。”
林亦楠迈步就朝那边走。
草丛中赫然躺着一截被野兽啃咬得面目全非的人体残躯,脑袋还在,四肢只余些许肉碎在上面,内脏也被掏空了。
除了云漠和手下护卫们,其他人纷纷跑到一边疯狂呕吐起来。
林亦楠把最后一块饼子塞进嘴里,凑近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