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打量着一个身形瘦弱，身上衣服却干干净净的孩子。
崔根生一眼便认出，那是自己儿子。
“狗蛋，你娘呢？”
他上前微笑着轻声问狗蛋。
狗蛋歪着头看他，眼前的人有些眼熟，但他想不起是谁。
他生来体弱，脑子里对爹的记忆很淡，崔根生头发有些许发白，晒得黢黑的脸上没什么肉，一笑满是褶子，狗蛋只觉得很陌生。
“你是谁？”
崔根生有些窘迫，脸上臊得慌，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看他久久不语，狗蛋自顾自地道，“我娘在厨房忙着，你要吃饭就进去吧，不用找她。”
他说完便跟小伙伴转身去玩了，不再理会崔根生。
直到过了午时，玉娘收拾完才从饭堂出来。
崔根生见状连忙站起来，张了张嘴，终是鼓起勇气喊了声，“玉娘。”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玉娘脚步一怔，随即大步继续往前走。
崔根生抬脚追上去，几次伸手他都不敢去拉玉娘，想到什么，他急忙掏出袖袋中的一个小布包，递给玉娘。
“玉娘，这是我攒下的银子，你拿去给买吃的。”
对这个曾经抛妻弃子的男人，玉娘心里是有恨的，“不必，我和狗蛋每日在饭堂都能吃饱饭，不缺吃的。”
“那，那你拿去买两身衣服。”崔根生不死心，继续跟在她身后。
玉娘停下脚步刚要拒绝，走在后面的张氏快步上前，一把抢过崔根生手里的银子塞进玉娘怀里。
“银子玉娘收了，你回去吧！”
崔根生认得张氏，他哎了声，不舍地看了眼玉娘，转身就往城门口走。
待他走远，张氏伸手戳了戳玉娘额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你是不是傻，有银子也不收。”
玉娘扭过头，咬着唇倔强道，“我已经跟他和离了，我们母子俩是死是活和他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