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潭县曾是他们家乡,梁大娘闻言心头一紧,“是不是那杀千刀的倭寇又来啦?”
“据说倭寇去年早打跑了,前两天龙潭县开了个什么招商大会,听说县城全部修建好,好多世家大族都跑去那边买房子。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那也是人家有钱人的事。”梁大娘眼皮耷拉下来,捻着手里的线。
他们一家是倭寇屠了西河县城后逃出来,投靠嫁到这边的小姑子。
小姑子家里七八口人挤在破小的四五间茅草屋里,梁大娘是来投靠的,连村子里的破房子也租不起,一家便在这山脚下搭了两个窝棚,这才有落脚地。
没有银钱买田地,梁大娘的男人和两个儿子全在县城里打零工,每日赚到的银钱除了吃饭睡觉,剩不下几个铜板。
日子就这么煎熬地过着,也不知何时是个头。
不知梁大娘心中苦涩,陈大嘴继续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我听人说龙潭新来的城主人很好,对前来投靠的百姓免两年税粮。”
梁大娘闻言有些意动,但又怕消息不可靠。
“我们能回原来的村子?”
“那到不能,好像得要重新落户安排,我们家准备明日一早就动身回去?你家走不走?”
“可我家那口子和儿子还在城里干活,怕是明日赶不回来。”
梁大娘正说着,抬头就见自家男人和两个儿子背着包袱正往家走,她连忙放下衣服站身。
“你们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男人一脸欣喜道,“走,回去收拾东西,我们明日回龙潭。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你知道了。”
“嗯,与其呆在这里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还不如回去拼一把。”
梁大娘一拍大.腿,对陈大嘴道,“大嘴,明日我与你们一道走。”
“哎,我这就回家去收拾。”
俗话说,破家值万贯,若不是路途遥远,怕是连屋顶的茅草要带走才好。
与此同时,在窝棚后面的一个草垛,躲着两个一大一小,身形瘦弱的小乞丐。
“姐,我们明天跟他们一起走就不会迷路了。”小乞丐用气声说道。
年纪稍大一点的乞丐眼睛亮得吓人,“嗯。”
翌日一早,在蛤蟆窝村口,村民目送着几家前来投奔的亲人来。
出了村,两个小乞丐从草丛中钻出来,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身后。
六关县官道上,一群衣衫褴褛的难民对同行的人道。
“走!走!趁现在回去还能赶上分田春耕。”
“达哥,你说咱们连户籍都弄丢了,去了也能分田?”
“没事,龙潭那边一个商人亲口跟我说的,如今龙潭缺人的很,没户籍也能落户分田!”
“哎,那我们快走,别去晚了分到不好的村子。”
挑着干柴村民拦下难民问道,“这位小兄弟,你是说到龙潭就能入户分田?”
难民地被拦下,吓了一跳,他拍着单薄的胸口道,“大叔,此事千真万确,是我帮了龙潭一个商人,他才好心告诉我的。”
“那他可有说原本就是龙潭县人的如何安置?”
难民愣了下道,“那倒没有,大叔,你想啊,他们连没户籍都能接受了,更何况是有户籍的。”
村民想想也是,这时乞丐拍打着他的手。
“大叔,你还有事吗?”
“哦,没有了。”村民反应过来,自己还拦着人家,不好意思的收回手。
与难民道别后,村民撒腿就往家跑,他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人。
同样的一幕,在南州府治下各县城内,当年同样背井离乡的人,探得龙潭消息后,纷纷收拾行囊重新在龙潭安家落户。
陆续从各县回流到龙潭县城的就达五、六万之多,再加上从中原逃难而来难民,春耕前,龙潭县治下各村镇的所人口加起来竟达到十万人左右。
云府,云震天正在与南州府下的各县令们扯皮。
“云大人,这回你真要替我们想想法子,我治下百姓往龙潭去三四成了,人再走,田地就要没人种了。”
“眼看马上就要春耕了。”
“粮食可是半点都不能马虎的呀!”
云震天整好以暇地喝着杯着的茶,半晌才慢吞吞吐出嘴里茶叶渣子。
“各们莫不是忘了,云某早已不是这南州府的刺史,对诸位的问题,我也无能为力啊!”
早在得知云漠他们弄出盐以后,云震天就将一应官印文书交了出去。
“云大人,新的刺史不还没到,理应由你继续处理南州府事务才是。”
有县令都快哭了,若是耽误了种植,回头余家要粮,他们怎么拿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