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知道,那不是一个他能接受的答案。一旦问出口,就覆水难收。
他只能装聋作哑,苟延残喘。
懦弱的他,连一句质问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每个日夜都会从噩梦中惊醒,他梦里是他那些被处死的皇姐皇妹皇兄皇弟,他们哭着求父皇饶他们一命。
可直到死,父皇都没饶他们一死。
他亲眼看着他们被处死,哪怕他不看,也被逼着看。
他很想问父皇——
是不是因为他杀了宋景於,所以才迁怒父皇,连带其他人也受罚?
可他不敢问。
温玥照旧出现在内室。
她一出现,那被做成人彘放在角落的彭阳,看起来很是激动。
温玥开门走了出去。
正忙的宋景於听到声音,看折子的动作一顿,旋即嘴角凝聚不易觉察的温柔。
折子放下,宋景於抬头,朝温玥望去。
确定来人是温玥后,他眼里带了笑,“你来了。”
话没落下,他已起身去迎接。
明明知道那散门只有温玥会开,可心里还是不敢抱太大希望。
唯有再三确认,才敢欣喜绽放心上。
温玥嗯了一声,虽宋景於走过去坐下。
彭明宪听到温玥的声音,刻骨铭心的恨瞬间涌上心头。
于他而言,他的父皇虽有错,但罪不至死。
若不是被温玥用巫术迷惑,又怎会杀了自己的孩子们。
罪该万死的,是温玥。
温玥用引以为傲的巫术,对父皇下蛊,让父皇对她言听计从,更是要将江山送给温玥。
这些日子来,他一直听着二人密谋。
可他却无法反抗,只能无力的听着。
他想杀了温玥,可温玥身手了得,来无影去无踪,他根本不是温玥对手。
杀温玥的念头,无异于痴人说梦。
就比如现在,温玥从何而来,他都不得而知。
还妄想动温玥。
那离死不远了。
宋景於随温玥坐下,他给温玥端茶递水,而后问了一句:“你何时搞定岭南之地,从我手里接过这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