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福感觉上学有些无聊,要坐在不舒服的椅子上一直坐那么久,还要听其他人大声读书的声音,吵的耳朵都痛了。
纳福一边想一边抓着自己的耳朵,一旁的梁九功见了探头查看是不是被蚊虫咬了,见上面只有纳福刚刚抓出来的红痕,
于是他便加快脚步,“估计是夜风过凉,小主子一下子没受住刺激,赶紧回乾清宫。”
万安闻言也是加快脚步。
纳福将脑袋埋在万安的肩膀上,对着身后的陈据和红莲咧着洁白的乳牙笑的可欢。
红莲视线落在纳福红彤彤的耳垂上,眼睛闪过一丝心疼之意。
晚上趁着小主子睡觉的时候,得将小主子的指甲修剪一番。
纳福一被送到乾清宫,梁九功对着一旁的小太监耳语了一番,便有连枝带着止痒的药膏匆匆赶来。
连枝将药膏在手中搓热之后才一点点涂抹在纳福的耳垂上。
等药膏抹好,又端起铜镜让纳福看清楚,
纳福看着自己红肿的耳垂,有些委屈地瘪瘪嘴,
不好看了!
康熙进来的时候正是纳福指着自己耳朵说不好看的时候,康熙大笑出声,微微弯腰看了看纳福的耳垂,发现只是有些泛红之后便屈指在纳福的额头上敲了敲,
“臭小子还是这么爱美。你阿玛和额娘也没一个有这样的习惯啊?”
康熙想到从小在泥潭里面打滚的胤誐,又想到入京五年依旧隔一段时间就要去打猎、跑马,小麦色的嘎尔迪。
康熙不由得凝视着纳福,到底是像谁呢?
纳福不知道康熙如今在想什么,他看见康熙便扑腾着小短腿从椅子上跳下来,
“皇玛法,你批完折子了吗?”
梁九功等人对于纳福这样的问题已经见怪不怪了。
反正皇上对于小皇孙的容忍度总是出奇的高,龙床都睡了不知道多少回了,还在乎这一句吗?
康熙也只是淡淡一笑,
“已经批完了,纳福怎么问这个?”
纳福小脸上满是惊喜,“皇玛法你批完折子就可以陪我了!”
康熙捏了捏他的小脸,“先用膳吧,用完膳皇玛法教你下棋。”
纳福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不清楚自己应下了多麻烦的一件事。
康熙看着纳福自己握着小勺子,吃的斯文干净,面上桌面上也没有留下任何的食物残渣。
心里越发满意了,之前纳福用膳还需要人喂,但是如今已经可以自己一个人用膳了。
看来老十家的教导有方啊。
纳福认真地吃着碗里香喷喷的米饭浸透在浓厚的鱼汤里,鲜香的鱼肉带着甜味,每一勺米饭塞进口里,腮帮子便立刻鼓起来,像极了贪吃的小仓鼠。
纳福眼神时不时盯着桌上的各色菜肴,试图从中发现一两样他没有吃过的东西。
正好康熙注重养生,饮食也一向清淡,这桌上大部分的东西都是纳福能吃的。
当然了,御膳房每日给康熙准备的例菜自然不可能是简简单单、随意制作的,
便是简单的一道素菜,也要想尽办法如何让其更有滋味。
总不能皇上吃的清淡,你天天上斋菜吧?
其中纳福最不喜欢的便是木耳,这黑乎乎的东西入口的口感极其古怪,
因此纳福一直将那夹到他碗中的木耳拨拉到一旁。
脸上洋溢着没人发现的小得意。
康熙就当自己没看见纳福的挑食,很顺利地便以纳福年纪太小挑食也是正常的理由说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