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嘛……
诚亲王觉得自己不是那么大气的人。
小气的阿玛生出小气的儿子,似乎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诚亲王对于康熙将一个他看不上的子侄压在他头上的事情极为受不了。
多年以来心中的怨恨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再加上康熙早年初继位,手中大权尚未收揽,天灾人祸频发实打实地下过几次罪己诏。
诚亲王决定在这上面动动手脚。
不过,首先,便是要让皇太孙将此事揽下来。
皇太孙替皇玛法表功,总结平身功绩听起来可是值得欢庆的一件事情。
诚亲王在大朝会上提出此事之后,众人都心照不宣的笑了。
明眼人都知道诚亲王绝对不怀好意,但是皇太孙能不接吗?
不少人斜眼打量着前方的皇太孙,康熙甚至允许皇太孙一并规制和太子相同,因此那道杏黄色的身影可是实打实扎了不少人的眼。
胤禟悄悄瞥了一眼脸色难看的胤誐,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道:
“怎么吧?要不那上前将此事揽下来?”
胤禟在八贝勒胤禩被康熙幽禁之后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毕竟他出钱又出力很大程度上倒不是对那个位置有什么想法,他更多地是想和康熙置气,然而发现自己支持的人莫名其妙落败之后,被打击的每日醉酒浑浑噩噩度日。
期间甚至一度被胤禩留下的人说动转头支持形势一片大好的十四贝子胤祯。
毕竟他前头的几个皇子,不是和他关系不好,便是没什么关系。
他亲哥又不可能继位,再者他和他亲哥关系也就一般。
若不是宜妃努力维持着他们兄弟两人之间的联系,就胤禟这狗脾气早就将人撅的断绝兄弟情谊了。
和他哥俩好的胤誐又没想法,躺平地比他早了十多年。
他和后面的十四虽然关系平平,但是凭借他的银子和人脉似乎也能混出头来。
胤禟一只脚都被人拽着踏上十四贝子的府门了,甚至还送了五千两银子先行给十四福晋打点打点关系。
就在这个时刻,一向看他不顺眼的皇阿玛咣当一声给朝中放了一个响雷。
皇阿玛竟然立老十的儿子为皇太孙了!!!
胤禟想了想,屁颠颠地梳洗一番来了熟悉至极的敦亲王府。
凭他和胤誐的关系,还用多想吗?
怎么也不能在这种时候去支持别人啊!
虽然他这好兄弟似乎有点压不住自己儿子,但是他福晋压得住啊!
反正总比其他人上位将他清算、搜刮一番好吧?
胤禟(掐腰在一旁指指点点)
胤誐闻言有些意动,然而还没等他上前便发现纳福已经出列应下了。
“孙儿愿为皇玛法分忧。”
康熙双眼半眯,视线在诚亲王的身上一扫而过,然后淡淡开口。
“朕允了。”
下朝之后,众臣看着这对父子远走,眼中都闪烁着意味不明的色彩。
胤誐和纳福一路回到了纳福在阿哥所的院子,胤誐有些烦躁,“老三那个家伙估计会暗中下绊子,我会派人盯着他。只是你在宫中还需要小心行事。”
胤誐坐在太师椅上,揉着有些发酸的眉间,
“荣妃虽然近些年昏招频出,但是到底是在后宫经营多年,若是真狠下心来对付你,估计也很是麻烦。”
胤誐从不小看他皇阿玛后宫的这些妃嫔。
他额娘当年顶着钮枯禄氏的名头进宫,一进宫便是贵妃的位置,前几年的时候还不是一度被四妃们逼得毫无立足之地?
后来一直到将钮枯禄氏的人手慢慢梳理了七七八八,又生下他之后才算是彻底坐稳了贵妃之位。
可惜后来不知道中了谁的算计,他那如此康健的额娘在生下一个病弱的妹妹之后没几年便去了。
若是这其中没有那些人暗中出手,他额娘怎么会死?
他甚至找不到任何的线索,甚至只能装疯卖傻一天到晚和胤禟到处捣乱,好歹是让自己身上有了皇阿玛的关注,艰难地熬过那几年。
纳福抬眸清楚的看见胤誐眼中翻涌的恶意和寒光,他轻声安慰道:“阿玛放心,儿子心里有数。”
胤誐张了张嘴,最后沉默了两息方才叹息说道:“你心里有数就好,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和阿玛和额娘说。”
纳福闻言嘴角微勾,“儿子知道了,若是需要什么一定会传信回府的。”
胤誐脸色稍微缓和一些,接着说道:“身上银子够用吗?”
胤誐从自己身上掏出了五千两银子递给纳福。
纳福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下了,总觉得若是他和阿玛说额娘昨天刚让人给他送了五万两银子似乎有些打他阿玛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