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开始给弘昼上药。
从前若是弘昼身上出现那么一丁点伤口,他都会忍不住呼天唤地生怕弘弘昼出半分事。
结果这两年……
苏幕看着嫌弃他上药手法不好,而选择自己对着小铜镜小心翼翼上药的弘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笑。
药膏都是每天出门必带的东西了。
他实在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因为时不时挨一顿打而喜欢那个打他的人。
什么她是特别的。她对他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这些苏幕听了就头痛的话,苏幕不理解。
于是他隐藏身份去问了据说十分擅长这种情感问题解疑的算命先生那里,花了十文听答案。
那算命先生说这种事他自己见得多了。
是他苏幕见识太浅薄。
只说男人都是这样,这叫什么?这叫贱!
算命先生这话一出,旁边围绕着的人皆是笑嘻嘻地附和,甚至还让他多出去走走,见识就自然而然地拓宽了。
苏幕大为震惊。
原来他不能理解这种事情是因为他不是男人吗?
太监就这么……
他一直以为他和旁人比起来只是少了一点东西,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想到,有些事情竟然是再也无法理解吗?
苏幕震惊,但是苏幕没有遗憾。
因为他不想挨打。
苏幕见弘昼上完了药,利落地将那些药膏、手持小铜镜、帕子什么都收起来方便下次再用。
“王爷,如今可是直接回宫?”
弘昼摸了摸下巴,“先去让人带些如今京中流行的胭脂水粉吧,回宫之后送去额娘那处。”
苏幕:“是,奴才这就去吩咐。”
弘昼点点头,然后抬手掀起这竹帘一角,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随口说道:
“去寺里添些香油钱便回宫吧。”
苏幕替弘昼披上狐皮大裘,仔细将系带绑好,这才跟在弘昼身后朝着寺庙大殿走去。
弘昼到大殿的时候正好看见了觉罗氏一行人,更贴切的说法是迎面撞上。
觉罗老夫人有些诧异,不过既然遇见了倒是也不好当做没看见。
“和郡王是来上香的?”
弘昼在觉罗老夫人出声前,便将这一大群人扫了一遍,见其中没看见自己想看见的身影于是漫不经心地回话道:
“对,来拜佛去去晦气。”
“噗嗤。”
弘昼听见人群中传来一道极为刻意的笑声,弘昼冷漠看去,便见觉罗氏一群人坠在最后面的一个粉衣少女扬着天真无邪的笑容,眨巴眨巴那双大圆眼,语气熟络地说道:
“这众妙寺最有名的便是求姻缘和子嗣,所以往来的多少女眷,怎么王爷跑这来拜佛去晦气呢?”
觉罗老妇人面上笑容不变,“胡说什么,这众妙寺何曾有了这种说法?!胡言乱语!还不闭嘴。”
那粉衣少女脸色僵硬一刻,偏还硬是继续说道:
“老妇人,萱儿又没说错。”
眼神还不断地朝着弘昼身上抛,似乎想要弘昼站出来替她说两句‘公道话’。
不远处的慕瑶见状眼角抽了抽,“这就是你大哥喜欢的那位表姑娘?”
觉罗·绣凝抬手捂脸,平时那人也挺正常的啊?
怎么今天像是失心疯一样?
哪怕她不在那一片,都感觉到了窒息。
觉罗·绣凝无语凝噎:“我是真不知道我额娘和大哥都喜欢她什么……”
慕瑶摸了摸下巴,然后看见了那粉衣女子的小动作,笑着对觉罗·绣凝说道:“看看,她要摔了。”
弘昼一个大跨步往左飞迈了一步。
他身影刚刚站定,他原先站着的地方便有一个粉色的身影躺在了其上。
弘昼瞧都没瞧一眼,淡定对着觉罗老夫人微微颔首,然后便进殿了。
看样子是打算上一炷香再走了。
慕瑶身旁的觉罗·绣凝脸色已经彻底变了,“疯了,真是疯了!这丢人现眼的东西到底发什么疯?”
慕瑶不阴不阳地说一句:“或许是知道你大哥婚事已定,为自己另找出路。”
觉罗·绣凝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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