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红拂无奈地继续重复了一番:
“格格,是和郡王翻墙进来了。绿萼正在拦着呢。”
慕瑶生无可恋地直起身,嘴里嘟囔道:“早不来晚不来,在人午歇的时候来。”
红拂也是无奈,若不是慕瑶此前提前说过弘昼近几日便会来府上,到时候让他不用多加阻拦。
她也不会在这时候唤醒慕瑶。
慕瑶在红拂的服侍下换了一身鹅黄色常服,只用清水洁面,未施粉黛便去见了弘昼。
弘昼听见脚步声,身腰便挺直了,目光灼灼地盯着慕瑶。
发现慕瑶脸上未施妆粉之后不由得讪讪然,他还以为这婢子是在唬他。
原来是真睡了……
慕瑶见弘昼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来了?”
弘昼将裕嫔给的手镯拿出来借花献佛,以期望慕瑶不要将他赶出去。
“我这不是奉我额娘之命来给琅嬅你东西吗?”
慕瑶冷哼一声顺势坐下直接从弘昼手上拿走了那手镯放在手中把玩。
手指划过弘昼的掌心,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指。
弘昼看着慕瑶将那手镯套在皓白如玉的手腕上,眼睛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慕瑶却在此时开口说道:“你的差事都办完了了?”
一提到差事弘昼就想抹一把心酸泪。
这一两个月他是连轴转啊!
又是去拜景陵又是去巡河,据说火器营有了重大突破,皇阿玛还让他去守着火器营不要让旁人知晓其中奥秘,可问题是他也没看见啊!
只知道那些东西不过拳头大小,被封死在木箱子里,其余的便是一概不知了。
想到这里弘昼心里郁闷之情越发浓郁。
皇阿玛……
说信任他吧,那也信任,毕竟还让他去守着。
但是要说真信任吧,那倒也不一定,不然怎么让他一问三不知地去守火器营?
若不是担心那东西太危险,他都想偷偷溜进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京郊火器营的那几天,他生怕那些据说杀伤力极大的武器突然爆发。
他可是用过火统的,知道那小小一把、其貌不扬看起来像烟杆的东西威力有多大。
那火器营里火统可以随便他看,但是那什么秘密武器却不行。
这不由得让弘昼胆战心惊。
不过,这些都过去了。
弘昼安慰自己道。
他现在已经平安回京。
那件事还是埋在心底吧。
弘昼不认为雍正会愿意他将这件事也告诉他人。
他不想冒这个险。
尤其是弘昼发现自己摆烂不仅没被皇阿玛嫌弃,反而被用小皮鞭拽起来直抽的时候便明白了。
合着弘历似乎真被皇阿玛放弃了啊!
他最初还以为自己这次回来只是当一把磨刀石的。
没想到啊……
弘昼若是说全无野心那自然不可能。
不然他这一两月干什么认认真真办差?
弘昼视线从慕瑶手腕上依依不舍地抽回,抬眸盯着慕瑶说道:“琅嬅,还有半月我们就要成婚了,你这里可还有什么缺的?我去找来。”
慕瑶轻笑道:“你说过来的东西,估摸着够我嫁十回了。我额娘看了可是直夸你呢。”
弘昼听到前半句有些不高兴,听到后半句便是心情复杂了。
他知道,慕瑶这是还生他气呢。
弘昼轻咳一声,厚颜无耻地拉着了慕瑶的手,“琅嬅,我就是一时之间想岔了,我不是怕你阿玛额娘不同意你嫁给我吗?富察大人又迟迟不见踪影,我若是能见到人也不至于此啊。”
慕瑶将自己的手抽回来,翻了一个白眼:“是啊,反正也是我额娘有错在先,你不利用一番岂不是可惜?”
那可不是!
弘昼在心里默念道。
这种大好机会不出手岂不是傻子吗?
不用弘昼开口,慕瑶便从弘昼的神色中看出了他的想法,不由得地怒道:
“你倒是有把握的很!就是没想过流言难以控制,一不小心那便会失控,亦或者是皇上先听到流言,到时候拒绝了赐婚,我又要如何呢?”
说话间,慕瑶微微低头,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哭音。
弘昼大惊。
慕瑶在他面前一向是一派自信骄矜的模样,什么时候有过这般脆弱的神情?
弘昼立马顺着慕瑶的话开始反思自己。
“是我的错,琅嬅,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我气,我保证日后无论做什么事都和你先商量。”
弘昼试探性地移了位置,右手缓缓揽上慕瑶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