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半个月了,”
阿箬认真说道:“或许是福晋太过忙碌,所以才没和贝勒爷提起这事吧。”
弘历再次皱眉,不过这次他更多的是对自己的计划被打乱的不满。
他看了一眼阿箬,然后开口说道:“爷这段时间太忙了,没时间来看你,你心中可会怨爷?”
“怎么会呢?”
阿箬像是被弘历的话语惊到一般急忙说道:“婢妾怎么会怨爷呢?婢妾知道贝勒爷忙于朝事,心怀万民,不在乎这些小情小爱……”
阿箬知道这样的夸赞对弘历是不合时宜的。
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弘历听得开心,不要来找她的麻烦,那就是正确的!
阿箬对弘历的性子看得可比她原来的主子通透多了。
或许做奴才的下意识就得揣摩主子的心思,想得多了自然也就能意识到其中的问题吧。
阿箬在心里自嘲般想着。
弘历对阿箬暗搓搓的拍马屁显然很受用,他就是一个喜欢听好话的人。
尤其是自小在圆明园长大,听多了别人带着恶意的嘲讽和谩骂之后,他迫切地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同。
所以在当时对他来说还是十分‘高贵’的皇后侄女青樱格格竟然愿意盯着旁人不解、疑惑的目光和冷言冷语来和他做朋友的时候,他自然而然地对她产生了好感。
在长时间的相处中,爱意自然是悄然生长。
想想吧,一个身份高贵愿意为你顶撞那些上位者,又毅然决然地放弃了一份无比光明的前程而选择和你走在一起……
然而,一切的青春懵懂爱意都比不过自己。
当身份悄然转变,当自己成为更强势的那一方,当自己的利益因为青樱而受到损害……
爱意在悄然中变质,在无数个懊悔的夜中,恨意于阴暗中悄然滋生。
如今的弘历心中看不见丝毫真情,他显然选择撕去那层虚假的爱意外衣。
因此他说道:“爷会去和福晋说明,你没事的话便去陪陪乌拉那拉格格,以免她一个人在那阁楼中太过寂寞。”
弘历的话语恶意满满,阿箬也对此心知肚明。
她不由得为此胆寒,哪怕她早就明白这事上的真情太过难得,但是还是会因为弘历的翻脸无情而在深夜中惊醒。
然而弘历说话滴水不漏,她自然也得顺着弘历的话说道:
“是,婢妾明白贝勒爷对乌拉那拉格格的爱护,婢妾定然会时不时去拜访一下乌拉那拉格格,以免那些不长眼的奴才冷待了乌拉那拉格格。”
弘历对于阿箬的识趣感到满意。
“如今也晚了,就寝吧……”
阿箬心里也是满意的,说了那么多话,她嘴都要说干了,还应下了一件折磨人的差事,如今终于能成功将人留下来,也算不白来。
阿箬看着弘历的身影,眼神明明灭灭,脸上熟练的挂上柔顺温和的笑意,脚步轻盈跟上弘历。
………………
入冬之后,雍正的身体越发不好了。
慕瑶知道对方已经开始服用丹药了。
她甚至还注意到一点,那就是后宫中有人悄悄给雍正的丹药中掺朱砂。
她惊讶地发现那人是雍正颇为宠爱的妃子。
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毕竟一个无子有宠的后妃,竟然会想将给予她一切富贵尊荣的人害死。
慕瑶直觉其中有隐情。
不过慕瑶和弘昼商量了一下,觉得裕妃还是回圆明园住着比较好。
因为雍正如今明显就是想将裕妃抬起来和熹贵妃打擂台,但是裕妃在圆明园住了那么多年,如何能够应付地了在宫中经营多年的熹贵妃?
更何况,裕妃根本就没必要和熹贵妃对上嘛!
她自己也赤裸裸地不在乎雍正的宠爱,名下还有一个弘昼,根本不用愁以后。
也就是担心熹贵妃真的成了皇后会彻底压在她头上。
但是!!
那是之前!如今哪怕是宫外都隐隐有传言,那边是熹贵妃定然是在什么时候惹怒了雍正,所以才会被雍正分权。
甚至连之前风声极大的皇后之位都没了。
慕瑶和弘昼两人这么一想,立马便进宫找了裕妃。
裕妃听见慕瑶和弘昼两人一起来见她还有些兴奋。
然而等裕妃看见殿中的慕瑶和弘昼,脸色不由得拉了下来。
“怎么就你们来了?永珩呢?”
自从慕瑶和弘昼两人离宫开府,她就只能偶尔才能看一眼永珩。
如今天气渐冷,更是见得少了。
如今这两个来了,也没带永珩进宫。
她是实在想不通他们两个进宫来干什么?
找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