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下帽子,就那么直勾勾看着男孩子,只说了两个字:“起来。”
那男孩子瞬间就不哭了,周围其他跟着闹的小朋友们,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祁玉玺伸手,抓着男孩子的手腕,就把人拽了起来。
然后他坐在自己的小床上,脱袜子,一副准备午睡的模样。
老师都被他这一顿操作给弄懵了。
挂着眼泪鼻涕的男孩子开口:“祁玉玺……”
祁玉玺小朋友抬眼,漂亮的凤眸清冷:“再闹,打你。”
“……!!!!”
老师的头皮麻了,那男孩子似乎被吓到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闭嘴。”
又是一道脆生生的,属于孩童的平静声音,却把男孩子的哭声给憋了回去。
被这个班的闹声引过来的园长都呆了,她做了这么多年的园长,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孩子!
祁玉玺不管那个男孩子了,脱好衣裤的他上床,拉开被子躺下,一副乖乖睡午觉的样子。
班主任老师回过神,急忙让孩子们马上去睡午觉,否则每人扣一朵小红花!
孩子们也不闹了,哗啦啦地回到自己的小床边。
好吧,中午这一顿鸡飞狗跳就这么如此诡异的偃旗息鼓了。
祁玉玺中午睡没睡好不知道,反正他一直闭着眼睛。老师们却是无心去休息。
这孩子,不得了哇!
瞧瞧“打你”这两个字,人家说的多顺口!
园长这时候很清醒地回想起祁秀红提前给她打过的预防针。
——“我家安安很乖,很懂事,就是吧,如果有人欺负他,他会还手的。
所以园长,如果我家安安在幼儿园跟谁打架了,那肯定是别人先惹他的。”
——“园长,我家安安吧他不怎么挑食,就是特别爱吃肉。
他在家,每顿午饭都得有肉。我知道幼儿园也不是每天都有肉,那就午饭多给他盛点饭。
这孩子吃不饱他也不会主动说,要麻烦老师多注意。您别看他瘦,他饭量比同龄的孩子大。
您就让老师照着大班最能吃的孩子的饭量给他盛就行。”
——“我家安安有时候不高兴了,他不说,他就是坐在那儿生人勿近的。
老师如果发现他不高兴了,别去问他,越问他,他越不说。
等放学回家,我问他,然后我告诉老师他是咋了。”
园长有点头疼,这是收了一个很有个性的孩子。
这孩子的舅舅、姨父又都在县政府上班,还有个极为疼他的大姨,不好搞啊。
临水县只有这一家公办的幼儿园,另外县里的几个大厂,有人家自己的托儿所。
不是人家厂里职工的,只能把孩子送到幼儿园来。
幼儿园里的孩子,家庭情况各异。
有家里是普通双职工的;有家里是附近农村,有亲戚在县里的;也有家里父母是干部出身的。
闹着要跟祁玉玺一张床睡的男孩子,父亲是县上农机局的一个领导。
这个祁玉玺似乎是跟着大姨和爷爷奶奶生活的。
也不知道是父母双亡,还是父母在外,不方便带在身边养。
按理说,像这样的孩子,是最容易被人欺负的,因为父母不在身边。
可这个祁玉玺却很特殊。
祁秀红是个性格泼辣的,园长在她的女儿万玲玲就读整个幼儿园期间已是深有感触。
祁秀红是县上最早干个体户的一批,自己开了个小饭馆,挺挣钱。
祁秀红的男人和弟弟又都是县政府的官员。
当初给这个孩子办理入学的时候,祁秀红和她男人,还有她弟弟都过来了。
话里话外都是孩子是家里的宝贝,要老师们多费心什么的。
万玲玲的亲闺女入学的时候,她弟弟都没特意跑一趟。
这样的孩子,园长和老师肯定是要特别注意的。
好吧,这个孩子也确实够特殊,长得太漂亮了,也不怪家里人紧张。
只是这个“再闹,打你……”
这明显是平时在家没少打人!
园长觉得她得跟祁秀红再谈一谈。
幼儿园也不少孩子家里是当官的,这要真把对方打了,她的工作也不好做。
结果园长还没来得及跟祁秀红再谈一谈,祁玉玺就真把人给打了,打的还是那个男孩子。
可能是中午没跟新来的漂亮小朋友睡成,还被对方说要打他,男孩子憋着气。
不要小看小孩子的气性。
午睡起来是上厕所、喝水的环节,之后就是户外活动。
幼儿园里有很多的活动器械,孩子们可以玩游戏,也可以玩那些器械。
祁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