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在对待妈妈的事情上,你可以更加理智,而不是感情用事。
事情还没有走到那一步不是吗。”
努勒看向别处,但显然没听进去。
麦克尼:“你这样,妈妈会伤心的。”
努勒看向他,压抑地低吼:“别告诉我你就能忍受和妈妈分开!
是!
妈妈永远都会是我们的妈妈!
但她可能会返回华国!
那我们呢!
我们可以跟着妈妈返回华国!
然后呢!
我们还可能跟妈妈住在一起!
我们还可能是她唯一爱的孩子吗!
麦克尼,我做不到你那么理智!
我只知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麦克尼:“那你有想过妈妈会伤心吗?”
努勒抿紧了嘴。
麦克尼:“如果妈妈不是为了我们,她早就已经和家人团聚了!
换句话说,如果当初我们没有偷偷爬进妈妈的车,妈妈就不会因为我们而遭遇到后面的所有事!
她也不必因为我们,和她的亲人分开这么多年!
努勒,我们已经自私太久了!
你已经是成年人,不是小孩子!
当初,我们是不得已,因为我们还是孩子,我们根本无法反抗!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长大了!
就算我们没有摧毁‘执天宗’的力量,我们至少不会像过去那样面对‘执天宗’毫无反抗之力!”
说到这里,麦克尼用力扣住努勒的肩膀,看着他深蓝色的眼睛,严肃地说:
“妈妈为了我们,跟爸爸来到这里。
她终年把自己的面容遮掩在黑纱下。
她不敢随意外出,不敢让外人看到她的脸,甚至连家里的佣人都不行。
更不要说外出旅行,结交朋友。
你怎么能忍心让她过一辈子这样的生活?
怎么能忍心,让妈妈为了我们,一直保持跟爸爸的这种虚假的婚姻关系?
你不觉得你太残忍了?”
努勒低下头,避开麦克尼让他无地自容的注视。
麦克尼却不许努勒逃避,他抬起努勒的下巴,让对方看着自己。
“如果妈妈要回华国,你完全可以跟妈妈一起过去。
你可以把你的公司迁到华国;
你可以在华国生活、工作,甚至结婚生子。
妈妈也可以有更加自由,更幸福的生活。
妈妈可以拥有一段正常的,她应该早已拥有的婚姻。
努勒,‘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不能用在我们最爱的人身上!”
努勒死死咬着嘴。
麦克尼轻轻拍拍他的脸:“你好好想想吧。
好好想想。
想想,自私了这么久的我们,是不是该放妈妈自由了。
我先回去了。”
麦克尼走了。
努勒双手捂住脸,无声地哭泣。
19年隐藏低调的生活,数年痛苦的治疗过程,他几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用染发剂掩饰自己本来的发色;
用眼镜遮住自己不同于身边人的眸色;
用一口纯正的阿拉伯语,假装自己就是阿拉伯人。
而不是拥有着纯正欧洲血统的白人。
和父亲、和妈妈,和麦克尼、法丽哈一起保守他们共同的秘密……
就好似,他们是真正的一家人。
尽管失去了很多的自由和随心所欲,但他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习惯了身边这样的家人……
他不想改变,害怕改变……
努勒无声地哭泣,像一个即将失去母亲的大孩子,哭得不能自已。
※
第二天早晨,伊萨古曼一家人按时出现在餐厅。
努勒戴着他的茶色眼镜,看不出真正的情绪。
法丽哈匆匆吃完早餐就上楼了,今天家里有客人来,她不会露面。
女主人在男主人和两个儿子吃完饭后,给他们泡了茶,也上了楼。
父子三人相对无言地坐在客厅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三人的心情各不相同。
阿拉义想了一晚上,想破头。
也想不出岳宗师能有什么生意和他这样一个普通人来做。
要做也是找吉哈米(王储),或者穆沙哈(武联会副会长)才是。
当时间走过9点30分时,管家走进来。
“老爷,客人到了。”
父子三人一个明显的回神。
阿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