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尧只是有一点不明白,忍不住问:
“以关石目前的实力,即使长番国出兵,也不一定能讨到好处,有必要提前告诉他们吗?”
窦荣光郑重说:
“倘若长番趁我国内乱,大举进攻,多点突破,
马震沙再带兵出城进攻,关石不一定能挡得住。发布页Ltxsdz…℃〇M如果他们提前做准备,那就另当别论了”
窦荣光说完话,站起来,看着儿子,语气放缓,
“马震沙是小人,和我结怨已久,现在他要向长番借兵,
为父和他已经公开冲突了,不排除他使坏,
你出城投靠黄勇,为父不再有顾虑,和马震沙斗到底,坚决阻止他向长番借兵!”
窦尧眼睛红了,“既然我们全家处于危险中,何不一起投靠黄勇?”
窦荣光拍拍儿子肩膀,
“现在府邸周围遍布侦刑司探子,为父已经走不掉了,至于你,也要化装才可以出城”
窦尧好奇问:“孩儿化装成什么人?”
“粪夫!”
“什么,粪夫?”,窦尧惊得张大嘴巴。
“不错,就是化装成粪夫,粪夫推着夜香车出入城门,没有人怀疑什么”,
窦荣光一脸严肃,接着说道:
“昌中城粪商张九万一直得到我的照顾,否则他早被人吞并了。”
窦荣关跟着对儿子详细说了张九万此人。
张九万本来是昌远人,他的亲哥哥原是窦荣光麾下一名百夫长,在和长番国作战时阵亡。
张九万不愿意参军,就到昌中城谋生,兜兜转转干起粪夫,
他有功夫,很快就抢到一片区域,可是别的粪商岂能容他?
打架斗殴,张九万是个狠色,身边也聚拢了一帮人,一般粪商不是他对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可是你做生意,就要和官府打交道,另一个粪商李从豹贿赂官府,刁难张九万。
张九万一度快干不下去,回到昌远城找到哥哥之前的上司,请他帮忙疏通。
因事情发生在昌中城,昌远军一般将领无能为力,
后来窦荣光知道此事,亲自过问,他是柱国大将军,说话分量自然非同凡响,
昌中城各级官员都要给个面子,这才使得张九万在昌中城立住脚。
此后,粪商们都知道,张九万的后台是窦荣光,谁也不敢再使坏了。
窦荣光回到昌中城后,张九万来府上拜见几次了,
他现在可不是脏兮兮的粪夫,而是衣冠楚楚的生意人。
闲谈中,窦荣关才知道,昌中城现在只有两个粪商,一个是张九万,另一个是李从豹。
而李从豹的后台是中央禁军中的骠骑将军杜波。
窦荣光苦笑了下,想不到他这个镇国公居然要请粪商帮忙!
当天傍晚,张九万来到窦府,窦荣光在书房和他叙话,坦言说要他把窦尧送出城。
张九万在昌中城多年,在生意场中厮混,接触黑白两道,
对官场中一些是是非非门清,他也看出窦府周围布满侦刑司探子。
张九万是讲江湖义气的,一口答应,
当即回去安排两个心腹粪夫到窦家掏粪,粪夫一般都是清早或者晚上作业,
府邸周围探子们没人怀疑什么。
半个时辰后,两个粪夫挑担出门,
其中一人正是窦尧,他穿着粪夫的号褂,探子哪会想到堂堂窦府少爷竟然扮成粪夫。
当天晚上,窦尧就住在粪厂。
由于粪厂的特殊性,位置很偏僻,距离窦府很远,距离城门很近。
当天夜里,上百名虎卫把窦府团团围住,
几十个虎卫冲进窦府,随后窦府火光冲天,兵器撞击声、妇孺老幼的惨叫声在寂静的夜晚传得很远。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从窦府飘出,周围的居民有人想靠前,
被外围的虎卫拳打脚踢赶走,但大家不傻,都清楚窦府出事了。
次日天没有亮,窦尧穿着粪夫号褂,拉着五八号粪车,
跟其他粪夫一起鱼贯出城,守城士兵根本不检查,顺利出城。
下午时分,马震沙和胡嘉在侦刑司对坐,悠闲地喝着茶。
不一会,元道公兴冲冲走进来,
手上拿着的正是杨之韦的亲笔信,是写给卡隆丹增的,请求他出兵剿匪。
署名处是杨之韦的亲笔签名,并盖有昌兴国玉玺。
胡嘉嘴角上翘,露出不易察觉的阴笑,
这件事本来说要中书省行文,现在也不需要了,
杨之韦亲自书写,窦荣光之死,产生的震慑效果还是明显的。
马震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