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海神针,顷刻间安抚了躁动的军心。
颜无双美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城门方向,已然做好了随时应对任何突发状况的准备。
宁邪依、烟柔漪、澹泠雪等人亦悄然立于凌不凡身侧不远......
城内,宁郢利用这最后的一个时辰,仔细地沐浴更衣。
褪去了那身沾染血污与尘土的戎装,换上了唯有最隆重场合才会穿着的明黄帝袍,头戴十二旒冕冠。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代表大炎国祚的传国玉玺,端端正正放在铺着明黄锦缎的托盘中。
最后再环顾一番熟悉的金銮殿,目光扫过那些跟随他留下的臣子。
无不面带悲戚衣袖拭泪。
“时辰到了走吧.....”宁郢轻声自语向殿外走去。
剩余的文武官员,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队伍肃穆而悲壮。
吱嘎......
城外的东陵将领此刻都躁动难耐,哪怕面对漫天飞雪也浑然不觉得冷,都在等待着最后的时刻。
直到沉重的炎京正门被完全推开,城内景象映入东陵将士眼帘。
没有预想中的伏兵,没有冲天的杀气,只有一片死寂,以及从城门内缓缓走出的、身着大炎正式朝服的人群。
颜无双抬起的手又渐渐放了下去......
为首者,正是大炎宁郢!
他双手高擎玉玺,身后的臣子们,在城门处齐刷刷地跪倒,头颅深埋,身体因压抑的悲恸而微微颤抖。
宁郢停下脚步,目光越过前方黑压压的东陵军队,最终落在那个端坐马上的凌不凡......
四目相对,目光中没有胜利者的骄狂,也没有失败者的乞怜,只有一种穿透了烽烟与仇恨的平静。
宁郢极其郑重将托盘放在身前冰冷的雪地上。
然后解下自己身上那件象征着大炎最高权力的明黄龙袍。
龙袍褪下,露出内里素色的中衣,在凛冽寒风中更显单薄。
他将龙袍仔细折叠,轻轻置于玉玺之旁......
这一刻,他卸下的不仅仅是一件衣袍,更是一个帝国百余年的荣光与沉重!
宁郢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马上的凌不凡深深一揖:
“罪臣宁郢,谨代表大炎宁氏,及境内所有臣民......
向陛下,献上大炎玉玺,及大炎疆域图册。
自即日起,大炎国除,再无帝号。
恳请陛下,念在苍生疾苦,止戈收兵,善待旧民!
大炎宁郢感激不尽!”
他的话语,为这场持续了数年的诸国斗争画上了一个正式的句号!
颜无双无需凌不凡示意,已策马上前,双手郑重接过盛放着玉玺和龙袍的托盘,以及由内侍官颤抖着呈上的疆域图册。
她调转马头,将其带回,高举过头顶,向全军展示。
“万岁!万岁!万岁!”
东陵阵营中,先是一阵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声浪如同海啸,冲击着残破的炎京城墙,也冲击着每一个跪倒在地的大炎旧臣的心。
许多东陵老兵热泪盈眶,他们终于活着看到了这一天!
“哈哈哈!!!
东陵兴啦!!!
东陵兴啦!!!!”
“我东陵又回来了,没想到有生之年,我等居然还能见到东陵复国的那一天!!!!
何其幸也!!!”
所有的东陵士卒无不热泪盈眶!!!
他们见证了一个帝国的衰亡,最终又从衰亡中崛起!!!
而他们不仅仅是见证者,更是参与者!!!
这是何等的荣耀!!!
待欢呼声稍歇,宁郢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态:
“亡国之君,不敢求生。
郢之性命,皆在陛下掌握。
但求.....陛下赐一具全尸,允我葬于宁氏宗庙之侧,九泉之下,也好向列祖列宗请罪。”
“陛下!”
“求东陵陛下开恩啊!”
他身后,那些大炎旧臣再也忍不住,纷纷以头抢地,涕泪横流,发出悲怆的哀求。
亡国之痛,君辱臣耻,莫过于此。
凌不凡端坐马上,目光扫过悲泣的大炎旧臣,最终望向宁邪依,而宁邪依却始终冷着个脸。
“朕......不杀你。”
简单的四个字,让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无论是大炎旧臣,还是东陵将领,都愕然望向他。
唯有宁邪依始终如一。
宁郢也是抬头,眼中似乎有些惊讶。
凌不凡继续道:“朕与宁陾之争,是天下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