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在安静的阁中回荡，透着几分魔怔般的苍凉。
下一秒！
笑声戛然而止。
他身形站了起来，径直朝着藏经阁第十五层的阶梯走去。
先前那份沉闷之色在他笑过之后，已经从他脸上彻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面无表情，却愈发显得深邃迫人。
他一边走，一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自嘲。
“绝望是真的。”
“可希望，从来不是等出来的。”
“楚牧啊楚牧.......想这么多，你和那个陨落的天道，又有什么区别。”
楚牧的脚步踏过第十五层阶梯，没有半分迟疑，径直朝着下一层的阶梯走去。
“滚下来。”
“你的任务，该开始了。”
这道声音不高，却精准的传入十五层蜷缩成一团的倩影的耳朵里。
冰梦妍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中。
仓皇抬头，视野里只捕捉到一道玄衣墨发的背影，正沿着阶梯走向更下方，没有丝毫等待她的意思。
望着这道逐渐消失在视野里的背影。
一股冰冷的恐惧沿着脊椎爬升，四肢都跟灌了铅一样，害怕的不敢动弹。
但想到违逆的代价更大。
她不敢再耽搁，挣扎着起身，踉跄地跟上。
追着楚牧的背影一路向下，穿过层层书海与沉寂，最终竟走到了藏经阁的最底层。
厚重的古木大门洞开，门外天光微熹，晨雾尚未散尽，带着清冽的草木气息。
楚牧一步踏出藏经阁，微凉的晨光顷刻间漫过他玄色的衣袍。
他察觉到后方踉跄的动静，没有回头，声音却异常冰冷。
冰冷到骇人！
“太慢了。”
冰梦妍刚跌跌撞撞地跟出来，听到这话，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急忙在数步之外停住脚步，垂首压抑着急促的呼吸。
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