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可以直接和我说。”
王天龙一听这话,心里暗叫不好。
这杨文显然是个拦路虎,要是跟他谈,怕是连杨开的面都见不着。
他咬了咬牙,不得不搬出那张虎皮大旗:“杨经理,其实……是深区招商办的王厅介绍的,说让我直接和杨董联系。”
一听“王厅”两个字,杨文的眼神微微一闪,心中冷笑。
什么谈合作,明明是来道歉求饶的,还在这儿跟我打官腔。
不过他也知道这人既然能把王厅搬出来,确实有点背景,便不再刁难,而是换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既然是王厅介绍的,那情况不一样了。
不过杨董现在确实在忙,你等着,我先打个电话请示一下。”
说完,杨文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背对着王天龙低声说了几句,便挂断了。
转过身来,杨文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王先生,真不凑巧,杨董那边正在见重要的客人,谈几个大项目的合作。
你先在这边等一下,什么时候有空了我再通知你。”
说完,他指了指旁边的饮水机:“王先生要不要喝点水?”
王天龙哪里敢喝,连忙摆手客气道:“谢谢,谢谢杨经理,我不渴,不渴。”
杨文见状,也没再坚持,耸了耸肩:“既然王先生不渴,那我就不倒水了。
那边有沙发,你坐下等着吧。
我这边还有点急事要处理,就不奉陪了。”
说完,杨文便坐回办公桌后,拿起笔开始批阅文件,完全把王天龙当成了空气。
王天龙提着手提袋,尴尬地站在原地。
坐?还是站?
他看了一眼杨文,对方根本没再理会他。
他只好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边,屁股沾着边儿坐下,手提袋紧紧抱在怀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王天龙的心上。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王天龙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这沙发软是软,但他觉得像坐在针毡上一样难受。
他看着杨文一直在那里写写画画,连头都不抬,心里直犯嘀咕。
这明明是故意晾着他呢!
他有几次想要开口询问还要多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看看这冷冰冰的气场,再想想自己今天是来求人的,他只好强压着性子,忍气吞声地继续等。
就在他胡思乱想、坐立难安的时候,杨文终于放下了笔,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他像是突然才发现沙发上还坐着个人似的,转过头,一脸惊讶地看着王天龙:
“咦?王先生怎么还在这里等着?”
王天龙赶紧站起来,赔着笑脸说:“我看杨经理一直在忙,就没敢打扰,想着等您忙完……”
杨文一脸歉意地拍了拍脑门:“哎呀,你看我这脑子,一忙起来就把时间给忘了。
真是抱歉,让你久等了。
我再打个电话问问杨董那边的情况。”
说着,他又拿起电话拨了过去,说了几句“好的”、“明白了”。
放下电话,杨文站起身,脸上终于露出了职业化的微笑:
“好了,王先生,杨董那边腾出时间了,他现在在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我带你过去。”
杨文一边说着,一边从衣架上取下西装外套从容地穿上。
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种上位者的矜持与节奏感,完全没有丝毫刚才那种“忙碌完”的仓促。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领带,转过身看着王天龙,嘴角始终都是职业化微笑,让人挑不出毛病。
“王先生,请吧。”
杨文做了个“请”的手势,并没有带王天龙走刚才进来的路,而是按下了墙上的电梯上行按钮。
王天龙见终于能见到正主了,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忐忑。
他连忙提起那个沉甸甸的手提袋,像个跟班一样快步跟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哎,好的,好的,谢谢杨经理带路,真是麻烦您了。”
两人走进电梯,轿厢四壁是不锈钢镜面,映照出两人截然不同的状态。
杨文背手而立,目不斜视地看着不断跳动的红色楼层数字,神色淡然;
而王天龙则局促不安地站在角落里,透过镜面偷偷打量着杨文,双手紧紧攥着手提袋的提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电梯在顶楼停稳,“叮”的一声轻响,仿佛是某种审判的序曲。
门开了,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顶楼的装修风格与下面几层截然不同,不再是那种开放式的办公区,而是一条铺着厚厚羊毛地毯的静谧长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