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也是最现实的一点——估值。发布页LtXsfB点¢○㎡”杨开微微眯起眼睛,透出一股精明的商贾之气,“老李,你是报人,可能对资产评估没那么敏感。但我要你请专业的会计师事务所,哪怕花重金从外企请,也要给我这几家电视台做一个公允的估值。不是看他们报价多少,而是看他们到底值多少钱。‘大亚视讯’的那堆设备按废铁卖是多少钱,按重建成本算又是多少钱;邵氏的牌照资源值多少钱;‘无线’的未来预期收益折现又是多少。我们要心里有杆秤,才能在谈判桌上不被当成冤大头宰。”
安排完调查任务,杨开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李钱来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变得更加意味深长:“做完这些功课,就是下一步的关键了——接触。老李,这接触的学问可就大了。”
他拉过一把椅子,示意李钱来坐下,仿佛是在传授一番心法:“对于这三家,我们的策略要截然不同。对于那个快破产的‘大亚视讯’,我们要像猎人一样,先不要表现出太多的渴望。要让那个张伯驹觉得,我们是他在绝望中抓到的唯一一根稻草,但他又不能确定这根稻草会不会断。我们要利用他的恐惧,把价格压到地板上。我们要让人去‘碰瓷’,先假装是普通的小投资人去探口风,甚至可以放点烟雾弹,说我们也对这行没信心,让他彻底崩溃,然后再带着合同出现,那才是收割的时机。”
说到邵氏,杨开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对于邵氏这种老牌巨头,我们则要采取‘合纵连横’的策略。他们现在对电视业务犹豫不决,那就是我们的机会。我们不要去谈收购,那是对他们的冒犯。我们要去谈‘合作’,谈‘资源置换’,甚至谈‘投资’。我们要让他们觉得,把这块业务交给我们一部分,或者跟我们成立合资公司,是帮他们甩掉包袱,同时还能在未来分一杯羹。要利用他们对‘无线’的忌惮心理,把我们包装成一个可以牵制对手的盟友。”
最后,提到“无线”TVB,杨开的语气变得格外谨慎,甚至带着一丝敬畏:“至于那头‘猛虎’,目前还在试探期。我们可以先保持高调的关注,甚至可以通过媒体放风,说《今日时报》有意进军电视行业,看他们的反应。如果他们有反应,不管是警惕还是招揽,那就说明有戏。接触的时候,我们要把自己摆在和他们平等的位置上,甚至要高调一点,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是来乞讨残羹冷炙的。我们要让他们意识到,虽然他们技术强,但我们有江岛最接地气的媒体资源和政府关系,这是他们落地江岛必须要借的力。”
杨开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着李钱来:“老李,这一系列动作,环环相扣。调查是基础,接触是艺术。我要的不是简单的买卖,而是要通过这一轮操作,把江岛未来的电视版图,搅动起来,最后变成我们棋盘上的一颗棋子。发布页Ltxsdz…℃〇M这事儿牵扯到巨大的资金和未来的战略走向,我只交给你一个人,你务必给我办得稳妥、漂亮。”
李钱来只觉得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那是一种即将奔赴战场的紧张与兴奋。他郑重地合上笔记本,站起身,向杨开敬了一个礼般地点了点头:“东家放心,这调查和接触的分寸,我李某心里有数。不管是乞丐还是老虎,只要是人,就有弱点,就有贪嗔痴。我就不信挖不出他们的软肋。等我的好消息吧!”
“去吧,路上小心。”杨开摆了摆手,目送李钱来快步走出办公室。
随着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咔哒”一声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房间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李钱来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杨开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深深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让大脑在片刻的宁静中整理着这纷繁复杂的思绪。片刻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仿佛掌控全局的精芒,伸手从抽屉里抽出一叠厚重的信纸,拧开钢笔,在那洁白的纸面上,郑重其事地写下了几个大字——“江岛布局规划图”。
笔尖触碰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战鼓擂动的前奏。杨开一边书写,一边在脑海中推演着这庞大帝国的蓝图。
首先落笔的,是“舆论喉舌”。
他看着纸上列出的这一项,嘴角微微上扬。媒体方面,自己手中的《今日时报》已经不再是一份普通的报纸,而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正在一点点切开江岛沉闷的信息壁垒。报社在江岛的占有率节节攀升,话语权已然在握。但这还不够,仅仅是平面媒体的威力终究有限。紧接着,他在“报社”二字旁边重重地圈出了“娱乐公司”和“影院网络”。邵氏的野心、好莱坞的诱惑,都在提醒他,谁能占据大众的眼球,谁就能占据心智。娱乐公司已经步入正轨,那些光鲜亮丽的明星、脍炙人口的歌曲,正在成为他征服市民文化的利器;而正在布局的影院网络,则是这些文化的落脚点。
如果这一切再加上即将到手的“电视台”……杨开的笔尖在“电视台”三个字上停顿了一下,力透纸背。
报纸是给识字的人看的,电影是给休闲的人看的,而电视,那是钻进每一个家庭、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