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杨开语气一转,开始侃侃而谈一些赫赫有名的资本并购案例……
“卡努伊先生,您或许觉得我在危言耸听。那我给您说说有名的并购操作。”
“七十年代,美国一家大型连锁百货公司收购了一家欧洲老牌香水品牌。
收购之初,合同里写得明明白白,要保留品牌独立性,要维护品牌价值。
结果呢?
不到五年,这家香水品牌的核心配方被转移到了美国本土工厂,原产地的工坊被关闭,品牌名虽然还在,但品质已经一落千丈。
最终,这个曾经风靡欧洲百年的品牌,被以不到收购价十分之一的价格转手卖掉。”
“如果说这个是资本操作,那我再说个更狠的。
六十年代,美国财团收购了南美一家大型农业公司。
合同里同样有各种保护条款,限制裁员、限制资产转移。
但人家怎么做的?
他们没有直接违反合同,而是通过内部调价、关联交易、利润转移等手段,在三年之内把这家公司的利润全部抽干。
公司表面上还在运转,实际上已经成了一个没有血液的躯壳。
等原股东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这些手段,日本人学得比谁都快。您知道日本企业在二战后是怎么崛起的吗?
他们先是模仿,然后改良,最后就是收购、消化、替代。
他们对技术的渴望,不是用合同能约束住的。”
杨开一口气说了十几个类似的案例,从制造业到奢侈品,从欧洲到南美,每一个都触目惊心。
卡努伊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手指停止了敲击桌面,整个房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良久,卡努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动摇:“杨先生,你这未免有些杞人忧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