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芯,是一块手表的心脏。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卡努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右手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您买下了卡地亚,拿到了品牌、拿到了渠道、拿到了设计能力,但卡地亚自己并不生产机芯,至少不生产高端机芯。
我们的大部分机芯,要么从瑞士的ETA公司采购,要么从少数几家独立机芯工坊定制。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卡地亚在最核心的零部件上,命脉捏在别人手里。”
杨开的眉头微微一动,但没有插嘴。
卡努伊继续说道:“ETA是瑞士斯沃琪集团旗下的机芯供应商,目前占据了瑞士石英表机芯市场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份额。
他们的机芯质量稳定、价格合理、交货及时,从纯商业的角度看,是一个非常好的供应商。”
停顿几秒,卡努伊语气变得微妙起来:
“但是,如果有一天,ETA因为某种原因停止向我们供货,或者大幅度提高价格,卡地亚拿什么来应对?
我们没有备选方案,没有替代供应链,甚至连自主研发高端机芯的能力都严重不足。
到那时候,卡地亚就是一条被掐住了脖子的鱼。”
杨开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所以,您的建议是……”
“收购一家有自主机芯研发和生产能力的公司。”卡努伊毫不犹豫地接话。
“不一定要很大,但一定要有核心技术。”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式的皮面记事本,翻到其中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显然,这些内容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他长期以来就在思考的东西。
“弗雷德·皮盖(Frédéric Piguet)。”
卡努伊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特有的敬重。
“这家公司位于瑞士勒布拉斯镇,规模不大,员工不到一百人,但在整个瑞士制表业公认的质量好。
专门生产高端机械机芯,尤其是超薄机芯和复杂功能机芯。
百达翡丽、江诗丹顿、宝玑等,这些顶级品牌的部分机芯,都是找他们定制的。”
杨开的眼神一亮:“超薄机芯?”
“对。”卡努伊点了点头。
“超薄机芯是机械表领域技术含量最高的方向之一。
把几百个零件塞进两三毫米厚的空间里,还要保证走时精度和稳定性,这需要极其精密的加工能力和几十年的工艺积累。
弗雷德·皮盖在这个领域已经有将近五十年的经验,他们的一些超薄机芯设计,至今没有人能复制。”
杨开若有所思地问:“这家公司现在的经营状况怎么样?”
卡努伊翻了一页记事本:“不太好。石英表的冲击对他们的影响很大。
高端机械机芯的需求在过去十年里急剧萎缩,很多原来的客户减少了订单,有些甚至直接取消了合作。
我去年听到消息,他们已经在考虑裁减三分之一的工匠。
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下去,最多再撑两三年,他们就会陷入严重的财务危机。”
他抬起头看着杨开,目光意味深长:“但现在去谈,价格应该还在可控范围内。
等他们真的撑不住了再出手,价格可能会更低,但核心工匠可能就已经散了。
机芯公司的价值不在厂房、不在设备,在人。
工匠散了,公司就只剩一个空壳。”
杨开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然后问了一个非常具体的问题:“弗雷德·皮盖的年产能大概是多少?
如果收购之后,产能扩充的空间有多大?”
卡努伊显然对这个数据了然于胸:“目前年产能大约在八千到一万枚机芯左右,全是手工组装和调校。
如果要扩充产能,受限于工匠数量和培训周期,短期内很难大幅提升。
但我建议您不要追求产能扩张。
这种公司的价值在于‘精’,不在于‘多’。
收购之后,保持现有的产能规模,把机芯品质做到极致,专供卡地亚的高端产品线。
八千到一万枚,对于卡地亚目前的高端机械表产量来说,绰绰有余。”
杨开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第二家就是积家(Jaeger-LeCoultre)。”
卡努伊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放慢了语速。
“这家和弗雷德·皮盖不一样。积家不是小工坊,它是一个完整的大型制表品牌,有自己的机芯研发、生产、组装、销售全链条。
在瑞士制表业的金字塔里,积家处于第二梯队,不如百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