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宝成合上文件,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语气平静而真诚:“约翰先生,以上就是我方的全部条件。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有些条件还可以商榷,但核心原则包括品牌保留、员工保障、投资追加……这些是底线,不会改变。”
停顿几秒,他补充道:“我知道,对您和罗老先生来说,维他奶不是一个可以用钱衡量的东西。
所以我在条件里尽量考虑了情感因素。
但商业就是商业,我不能承诺永远不裁员,也不能承诺维他奶永远不会面临新的挑战。
我能承诺的是,我们会尽一切努力,让维他奶这个品牌活下去,而且活得比现在更好。”
办公室陷入沉默。
罗友礼沉默了很久。
罗宝成没有催促,他安静地坐在扶手椅上,目光平和,等待着。
终于,罗友礼开口,声音比之前轻了许多,像是在自言自语:“罗先生,你今天说的这些条件,是你自己能做主的,还是需要回去请示你们的杨总?”
罗宝成坦诚回答:“核心条款是杨总亲自定的,细节部分我可以做主微调。但最终签约,当然需要杨总拍板。”
罗友礼摘下眼镜,放在茶几上,揉了揉疲惫的眼眶,声音比之前沉了许多,带着一种被现实反复碾压后的无奈:
“罗先生,抱歉。你说的这些条件,不要说董事会,就是我自己都不会答应。”
罗宝成眉头微微一动,但没有插话。
罗友礼重新戴上眼镜,目光变得锐利而直接,卸下了温和的面具:“你刚才说的那二十条,我每一条都认真听了。发布页LtXsfB点¢○㎡
有些条款有诚意,有些条款,恕我直言,这不是在收购,这是在大甩卖。”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文件封面赫然印着“维他奶国际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关于股权处置之条件框架”。
“这份文件,是董事会上周五经过七个小时的闭门讨论后形成的共识。”罗友礼将文件摊开在茶几上。
罗宝成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条款下是红色批注和签名。
“现在,我说一说董事会的意见。”罗友礼的语气不再是之前的委婉和试探。
“第一,关于收购方式。董事会不接受全资收购,只接受控股收购,我方保留百分之二十的股权。
维他奶是罗家的根,罗老先生的态度很明确,就算卖,也不能把钥匙全交出去,手里必须攥着一把。”
罗宝成心里一紧,这与杨开全资收购的底线直接冲突。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继续。
“第二,关于收购价格。”罗友礼翻开文件的财务附录。
“董事会认为,维他奶的品牌价值不能仅仅用市盈率来衡量。
维他奶在香港经营四十四年,品牌认知度超过百分之九十,这是一笔无法用财务模型计算的资产。
董事会的底价是,过去十二个月平均净利润的十二倍市盈率,外加品牌溢价,总估值不低于四亿八千万港币。”
罗宝成差点没绷住……
四亿八千万,这个数字几乎是他们内线评估值的两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不动声色地问:“约翰先生,这个估值依据是什么?
据我了解,维他奶目前处于亏损状态,四亿八千万的估值,在当前市场上恐怕很难找到理论支撑。”
罗友礼不紧不慢地回答:“品牌估值不是只看当下的利润。
可口可乐收购美汁源的时候,美汁源也在亏损,但可口可乐出了十二倍的价格。
为什么?
因为品牌和渠道值这个钱。
维他奶在全港拥有超过八千个零售终端,覆盖百分之九十五的士多和便利店,这些渠道光建起来就要花十年时间和上亿资金。
四亿八千万,不是买你现在的利润,是买你未来十年的市场入口。”
罗宝成不得不承认,这个逻辑站得住脚,但数字确实过高。
他在心里飞速计算着让步空间,嘴上却没有松口:“这一点我们可以再讨论。请继续。”
“第三,人员安置。”罗友礼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董事会要求现有全部员工无条件留任,没有一年期限,没有百分之十的裁员上限。
维他奶的员工很多都是从开业干到现在的老人,他们不是数字,是这个家庭的成员。
如果要裁员,必须逐案评估,并经过董事会代表同意。”
罗宝成皱了皱眉:“约翰先生,无条件留任意味着我们无法优化组织架构。
维他奶目前冗员严重,生产线上至少有百分之十五的岗位存在重叠,管理层也有臃肿的问题。
如果不允许合理优化